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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王初遇,百金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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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洒落,照亮了一张苍白却惊世绝艳、男生女相的脸——

  正是大靖朝那位以“病弱”和“美貌”闻名于世的闲王萧夜衡。

  随后,萧夜衡在属下搀扶下离去,树林重归寂静。

  而沈墨月,早已如一滴水汇入夜色。

  她凭着刻入灵魂的反追踪技巧与野外本能,绕行远路,昼伏夜出,如同真正的幽灵,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搜捕与眼线。

  数日后。

  一个苍白憔悴、仿佛风吹就倒的身影,出现在了沈家位于北境荒凉之地的庄子上。

  管事和仆役们看着眼前这个被家族放逐、弱不禁风的二小姐,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敷衍。

  “二小姐一路辛苦,庄子里简陋,您多担待。”

  管事王贵嘴上说着,身子却拦在最好的正房门口,

  “这间屋子潮气重,怕不利于您养病,西厢那间已收拾出来了,敞亮。”

  沈墨月捂着胸口,咳得眼泪都要出来:

  “咳咳……无妨……能得片瓦遮头……已是父亲母亲开恩……一切但凭王管事安排……”

  气若游丝,顺从得令人心疼。

  王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挥手让人带她去西厢。

  西厢确实“敞亮”——窗户纸破了大半,夜风呼呼往里灌。

  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什么都没有,霉味扑鼻。

  沈墨月顺从地住下,毫无怨言。

  白日里,她完美扮演着一个心灰意冷、咳血等死的废物。

  每日汤药不断,咳嗽不止,几乎不出房门。

  王贵等人彻底放了心,更加肆无忌惮。夜里赌钱喝酒的喧哗声,隔着大半个庄子都能听见。

  他们不知道——

  每个深夜,当庄子陷入沉睡。

  西厢的窗户会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出,落地无声。

  白日里那个走三步咳五声的病美人,此刻眼神锐利如鹰隼,身形矫健如暗夜精灵。

  她摸清了庄子每一个角落,听遍了每一段墙根私语。

  庄子的真实情况、王贵与附近“黑虎帮”勾结偷卖粮产、账目漏洞,甚至他们打算等她“病逝”后如何瓜分她仅剩财物的盘算,已悉数掌握。

  第五日深夜。

  王贵赢了些钱,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回房。

  推开门,摸黑想去点油灯。

  一根冰冷、坚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王贵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下来了。

  “王管事。”黑暗里,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前天酉时三刻,粮仓后墙根,黑虎帮赵四爷,七两三钱银子,一匹青布。

  说的是南山坡三亩水田,账上记十二石,实收二十五石。对吗?”

  王贵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声音……是西厢那个病痨鬼?!

  “你贪墨公产、勾结地痞、欺主瞒上的事,我这里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继续,不疾不徐,“人证,物证,藏银子的地方,往来账目的暗记……我都知道。”

  王贵牙齿开始打颤。

  这哪是那个病鬼二小姐,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我……我错了!二小姐饶命!饶命啊!”他压着嗓子哭求。

  “嘘——”冰冷的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力道不重,却让他噤若寒蝉。“想活?”

  王贵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第一,庄子以后,明面上还是你管。但大事小情,我说了算。每日干了什么,见了谁,收了什么,晚上单独报我。”

  “第二,我要四个丫鬟。两个懂药材、会伺候人的,两个身体结实、手脚麻利、最好是家里没什么牵挂的。

  两天内,把人带到我跟前。

  办得好,你以前那些烂事,我可以当不知道。

  你还能继续当你的管事,该拿的辛苦钱,一分不少。”

  “第三,”那根抵着喉咙的尖锐物撤开了,但王贵觉得更冷了,

  “黑虎帮那边,该应付的继续应付。

  但他们下次再来,说什么,做什么,见了什么人——我要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明白!一定给二小姐办妥!”

  王贵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嚣张。

  “记住,”黑暗中,那个声音最后说:

  “我能让你悄无声息地‘病逝’,也能让你活着,但比死难受一万倍。”

  “选哪个,看你自己。”

  说完,那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只留下王贵瘫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湿透,剧烈喘息,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看向西头那间死寂的柴房,眼神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次日。

  庄子里的人惊讶地发现,王管事竟然亲自带着人,把正房打扫了出来,还搬进去不少东西。

  “二小姐毕竟是主子,以前是咱们疏忽了。”

  王贵对着众人,脸色有些发白,却强撑着威严。

  “以后二小姐的饮食,按……按份例来!都打起精神伺候着!”

  仆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阎王怎么突然转了性,但没人敢问。

  沈墨月依旧咳着,弱不禁风地挪进了正房。

  关上门,她脸上那病入膏肓的凄楚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王贵效率很高。

  不到一天,四个女子被带到了沈墨月面前。

  青黛、白芷——懂药材,眼神清正。

  玄霜、朱砂——手脚麻利,眼神里藏着机灵和韧劲。

  沈墨月没多废话,让她们签了死契,每人给了五两银子安家费。

  “以后跟着我,听话,做事,有你们的好日子。”

  她目光扫过四人,“多嘴,多事,或者起了别的心思——”

  “后果自己掂量。”

  她没有再说其他,但四人脊背同时一凉。

  沈墨月把青黛和白芷安置在后院,

  实际是让她们分辨药材、尝试按她口述的方子调配面脂。

  玄霜和朱砂,则被她带在身边,开始训练。

  训练很简单:让她们去镇上买东西,然后回来事无巨细地复述看到、听到的一切——

  粮价多少,布价多少,码头来了什么船,

  街上多了什么生面孔,茶棚里的人在聊什么……

  开始她们说得杂乱无章。

  沈墨月也不恼,只让她们第二天再去,记住更多。

  晚上,她会用炭笔在纸上勾画,指出哪些信息关联可能有用:

  “粮价涨了,布价没动,商路可能有问题。”

  “码头多了北面来的船,船员带戎狄口音——重点记下。”

  渐渐地,玄霜和朱砂的眼睛越来越亮,

  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有条理,甚至开始主动挖掘更深的信息。

  日子在看似平淡的“养病”与隐秘的训练中流逝。

  一个月后。

  沈墨月悄无声息地盘下镇东的“长生殿”药铺。

  她看中的是那药铺的后院,紧挨着一片荒僻山林,还有一条几乎被遗忘的、通往山里的老旧采药小径。

  随后,沈墨月“病情加重”,咳着对王贵道:

  “我这身子……怕是得长久用药。

  镇上长生殿药铺,新东家是我娘远方亲戚……

  我搬过去那边暂住,方便制药静养。”

  王贵哪敢说不,立刻张罗。

  沈墨月便带着青黛四人,搬进了长生殿药铺的后院。

  长生殿,表面是药铺,其后院复杂的地形和靠近山林的位置,是沈墨月建立情报据点的绝佳选择,便于隐藏和行动。

  完美的据点。

  青黛和白芷继续研制改良面脂、口脂,成品通过朱砂在镇上混熟的关系网,悄悄流入几家低阶官员的后宅。

  这些闺阁之物,成了最好的“敲门砖”与“顺风耳”。

  药铺的日常采购,则成了情报流动的最佳掩护。

  各地传来的药材价格、边境驻军换防的零星信息、过往商队的闲聊、乃至官道上驿卒的只言片语……被玄霜、朱砂搜集来,由青黛、白芷初步整理。

  最后,汇聚到沈墨月面前。

  她再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在纸上记录、勾连。

  哪些信息可以打包卖给往来边贸的商人?

  哪些秘闻可以“提醒”给本地需要“政绩”的小官?

  哪些军情动向,值得卖给更远地方、对朝廷动态感兴趣的神秘买家?

  她精准筛选,巧妙打包,通过街头乞丐、酒楼小二、茶楼说书人、甚至打铁铺的叮当声等多种隐秘渠道,匿名贩卖。

  一条条无形的情报线,以“长生殿”为心脏,悄然向边境乃至更远的地方延伸、编织。

  银钱,随着这些精准“信息”的贩卖,开始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流入她掌控的、分散在不同钱庄的户头。

  她的“病”,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她的“弱”,成了最利的杀人刀。

  她给自己的情报网络,取了一个名字——

  “幽灵阁”。

  她的“幽灵阁”,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上,借助一间名为“长生殿”的不起眼药铺,悄然扎根,而后........野蛮生长。

  这,仅仅是个开始。

  而那个用二百两黄金和她做了第一笔生意、还被她一路“背”出绝境的男人,

  绝不会想到,他们很快,就会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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