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暗夜疑云
  朱鸭见闻言,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蕴著沉渊之力:“稍安。”
  二字出口,竟似有定魂之效,屋內凝滯的空气悄然鬆动,“正义或迟,从不缺席。真相——”
  朱鸭见抬眸,窗外新月初升,清辉如练,“山高月晓,水落石出,终有时。”
  话锋一转,朱鸭见袍袖微扬,三指併拢,如执判笔:“吴旭老弟,鸭见有三问。”
  吴旭肃然起身,抱拳垂首,肩背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请鸭见居士垂询。”
  “其一,”朱鸭见目如寒星,“纸人叩瓦之夜,可曾闻得瓦上人行之声?足音、碎瓦、衣袂擦过瓦棱的窸窣——一丝一缕,皆不可漏。”
  吴旭頷首,眉宇间浮起沉思之色:“绝非人为。”
  吴旭声音篤定,带著久经推敲的重量,“我试过——白昼攀顶,赤足缓行,唯恐惊扰片瓦。”
  “拙荆龚氏立於院中细听,言其声如闷鼓擂地,瓦砾簌簌欲坠,与叩门时那『嗒、嗒、嗒』三声清越、节奏如钟摆的叩击,判若云泥。”
  吴旭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后怕:“更有一夜子时,酒意微醺,心焦难耐。”
  “砖瓦声甫起,我已破门而出,赤脚踏碎满地霜华,仰头只见墨蓝天幕,星子如钉,屋顶空寂如初,唯余风过檐角,呜咽如泣。”
  “其二,”朱鸭见指尖轻点桌面,声如玉磬,“纸人今在何处?可曾移位?可曾遭人暗中拨弄?”
  吴旭神色微黯,手指无意识摩挲著粗陶碗沿:“叩门声歇后,我再未敢掀瓦。”
  吴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既吴霞平安长大,我便不敢『做绝』——不敢贸然取走纸人,亦不敢惊扰那方寸幽暗。”
  “唯有一回白昼,我壮胆掀开三片青瓦,瞥见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