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紫林疑踪
  桌子上摆著五道菜,有滷鹅、山珍水滑肉、卤笋、烧椒盐皮蛋和鸡蛋豆腐汤,这几道菜香气扑鼻,仿佛那林间清风,带著自然的馈赠直抵心间。
  香气如丝如缕,直钻朱鸭见的鼻腔,朱鸭见喉结微动,忍不住的连咽三下口水。
  朱鸭见抬起酒碗,喊了一声“干”后,便一仰而尽。辣意升腾间,更衬得满桌鲜香,勾魂摄魄,令人食慾大动,欲罢不能。
  当眾人正在大快朵颐,愜意地享受这人间美味时,杨正华突然一脸严肃地放下筷子,將瓷碗底磕在那榆木桌上,发出了一声钝响,这一下,像敲在了朽木上的磬音似的。
  那声音虽说不大,却让满桌的喧闹骤然一滯。
  杨正华没有看菜,也没有看酒,他的目光钉在了杨万里左手腕翻起的袖口上。
  一道紫红新痂斜贯小臂,边缘泛著淡黄渗液,像一条未乾涸的血河。
  而李五在把酒碗往杨万里面前推时,右手无意蹭开衣袖,露出了前臂內侧的三道平行抓痕,深至见骨,结著黑褐硬壳,仿佛被什么非人的指甲反覆犁过。
  杨正华缓缓抬眼,扫过两人肩头——粗步褂子上沾著陈年泥垢,领口磨得发亮,袖口与裤脚却添了灰白浮尘。
  不是灶膛熏的,不是檐下落的,是扑倒在碎石坡上,滚进枯竹丛里才会有的那种灰,带著土腥与腐叶的冷气。
  而李五的裤管则更刺目,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撕开一道斜口,粗麻布纤维倔强地翘著,像垂死蝴蝶的残翅。
  他下意识的用脚尖去勾住破口,可这一动,却让小腿的肌肉绷紧,那道疤痕遍活了过来——长逾七寸,皮肉外翻,如掀开的旧书页。
  边缘焦黑蜷曲,中央却泛著诡异的粉嫩,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尺烫过,又浇了生水,让溃烂与新生在同一个伤口里日夜廝杀。
  “你两个龟儿子老实交代!”
  杨正华表情严肃,声音不高,却让屋樑上歇著的两只麻雀倏然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