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陷平坡
  可等杨教义哼著小曲走到平坡时,就不是这般瀟洒了。
  杨教义迈著轻快的脚步走进平坡后,一开始还在得意的自言自语:“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老子才不信这个邪呢,人活一世,如果连我们庄稼人都怕黑的话,那还种啥子地啊?”
  而杨教义脚下的路,很快便被荒草所吞没了。
  杨教义来到了四周坟包林立,碑石东倒西歪的旷野时,夜空里突然开始下起了雨。
  这雨不是倾盆的大雨,而是细密又冰冷的小雨,这雨点黏在脸上,感觉像是被谁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脸庞似的感觉。
  杨教义不以为然的紧了紧衣领,继续往前走,可走著走著,杨教义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因为杨教义以前在白天的时候,也从这里经过了好多次,他记得在这个位置原本是有一颗歪脖子松树的,可是这颗歪脖子松树今天晚上又到哪里去了呢?
  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颗外表相似的枯树,这些枯树的背影影影绰绰,如同在平坡里守墓的鬼卒。
  杨教义不敢大意了,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火摺子,把一节枯树枝给点著了。
  那点燃的火光一晃一晃的,映出了前方一座塌陷的土坟。
  这座土坟里面没有棺材板,只有一具恐怖的白骨倚在坑沿,白骨的枯指指向前方,仿佛在指路一样。
  杨教义看见这具诡异的白骨后,他的心顿时紧张地快速跳动了起来,可杨教义仍然强装镇定的自言自语道:“哼,一句快要成灰的白骨,连死人都不算,他能奈何得了我什么?”
  就在这时,杨教义的耳边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刚开始听著像是凉风穿过石缝,可到后面竟有了节奏,这节奏一声长、两声短、忽大忽小、忽左忽右,像是哭声,又像是谁在低语。
  终於,杨教义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是恐怖至极。
  杨教义继续鼓起勇气,壮著胆子的听了一会儿,他感觉这声音不似人声,也不像是野兽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来自於地底下,尖利而短促,好像还带有一点类似於打喷嚏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