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镜花水月
  身著白袍的李晚卿乾咳两声,瞥了那人一眼:“你不要搞迷信。”
  隨后他又看向钟怀远:“我院中弟子的突破时机,你怎的比我还清楚?”
  钟怀远目不转睛道:“废话,他在我遴玉院待了个把月,几时能出关莫非我还能推算不出来?”
  可李晚卿依旧不放心:“方灵玉於外功之上钻研颇深,恐怕已近乎大成,苏墨不过是刚有些领悟,能参详出多少来亦是不好说,你这就急著让他来当磨刀石,助他人磨礪,实在太过行险。”
  钟怀远闻言嗤笑:“你就是顾虑太多,重症就得下狠药,不论成与不成,又不是收不了场,了不得苦一苦掌院去监察院领罚,我等下回再做一局不就妥了?”
  这话在场自是无人敢接,一时纷纷噤声。
  钟怀远浑不在意,指著镜水月中又道:“你看这兄弟二人,一个偏执过激,一个温吞如水,这般性格,光是提点又有何用?
  “正所谓『人教人百教不会,事教人一次足矣』,这偏执过激的,就得让他把心底里的执念狂乱发作出来,然后当头一棒,再看他还懂不懂是非对错;
  “而这温吞如水的,就得拿针扎他,非得扎的疼了,且看他跳不跳脚。”
  说罢他又指向盘坐於地的沈玉珂:“你看这丫头,不也是个执拗的性子?你便再是耳提面命,她心里终究不服,说什么刚极易折,折在自己手里,总比来日折在外面要好,今儿吃了这个亏,你看她过后还知不知晓好歹?”
  李晚卿闻言不自主点了点头,似是若有所思。
  钟怀远兀自不罢休,又指向姜鹿鸣:“参天闕这小子亦是同理,心肠倒是不坏,为人处世实在不行,今日之事因他而起,乃至连累同门,心中若能生愧便是最好,闯些小祸总比將来惹出大祸要来的便宜。”
  说著他又一一指向幻象中的其他弟子,每一个都点评几句。
  听的秦老道不住摇头:“还好老道我只守云笈阁,这帮小龟孙,若是要让我来操心,老道这金丹劫都得早来十年!”
  素袍道人也越听越是心惊,不自主就往远离钟怀远的方向挪了几步:“苍松翠竹两院这许多弟子,你竟全算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