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往昔之路
  他后悔自己为何没能早生,那还可以见到基辅的壮丽,现在只能从谢苗队长在閒暇时的草绘里,草草一窥基辅昔日的繁荣。
  但在得知可以为王子打前站后,这些情绪立即被一扫而空。
  这不止是因为王子的信任,也因为对阿列克谢来说,基辅以南的第聂伯河,有著別样的意义,那里凝聚了太多对罗斯意义重大的东西,能够去见识再好不过。
  就这样,带著两个机灵的亲信,阿列克谢踏上南行的道路,他坐上了罗马人的商船,沿著第聂伯河顺流而下。
  最初,当身处辽阔如海的第聂伯河,阿列克谢看著桅杆与船帆,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古时罗斯人扬帆起航,杀向帝都,他们的刀剑让帝都的大君颤抖,让自己获得无上荣耀。
  而隨著这些故事在脑海中迴荡,阿列克谢甚至在观望大河之中,一度以为自己便是当年劫掠四方的传奇勇士。
  在通过那著名的七瀑布时,正如书上所记载,为了跨越这七座险滩,人们必须把船只拉上河岸,利用在一次次旱地行舟中形成的坡道通过。
  作为客人,他自然不会下去拉船,而是站在河岸边,看著赤裸上身的縴夫与船工弓著脊背,粗糙的縴绳在肩头勒出深沟,他们的號子与浪涛声交织成某种古老的迴响。
  旱地行舟时,他们也不可避免的遇上了活动於此的波洛韦次人(库曼人)。
  在午后人最睏乏之时,游牧骑手们迎著太阳出现,紧张的情绪在那一刻席捲了整个营地,但是为首的罗马人並不惊慌。
  在看到戴著铁面的草原贵人出现,阿列克谢是紧张又兴奋的,紧张在於恐惧身份被发现,而兴奋在於,罗斯的传奇故事中,与波洛韦次人的对抗,乃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歷史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只不过,对比现状,他又感到悲哀,在昔日森林与草原的对抗中,森林击垮了草原,但是现在,草原完全征服了森林。
  “牌子。”
  波洛韦次首领说道,此人不像是他的库曼亲族那样,为逃避韃靼人的统治而西迁,而是恭顺的服从在草原新秩序下。
  这是很正常的事,估计再过个十年二十年,面前这些波洛韦次人,就应该叫韃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