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轻忽国体
  卫氏掀帘一瞥,只见十来个小太监齐刷刷立在道旁——有的托著紫檀雕花盘,有的捧著描金锦盒,个个屏息垂手。
  她心头一热,暗道:皇上果然记得我。
  软轿停在安乐侯府门前,小福子翻身下马,阔步入府。
  侯府正厅里,他毫不客气地往主位一坐,目光扫过站在身旁、满脸堆笑的安乐侯,慢悠悠开口:“咱家此番登门,侯爷心里,怕是比谁都明白。”
  咱家只捎一句话——少夫人在你府上若挨了半分委屈,东厂的锦衣卫可不是摆设!
  福公公这话一出,安乐侯忙不迭堆起笑来,腰都快弯成虾米:“您可折煞老朽了!闔府上下谁不是捧著她、敬著她?但凡得了新茶、鲜果、南边刚进的绸缎,老夫头一个就往她院里送,连根针尖大的怠慢都不敢有!”
  “但愿如此!”小福子搁下茶盏,袖袍一拂,转身便走,连个余光都没留给厅堂。
  目送那抹青灰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安乐侯才敢抬袖擦汗,指尖冰凉,后背早湿透了一片。
  ……
  中元节一过,京城的风便一日凉似一日,裹著潮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养心殿里,沈凡穿一身素青常服,倚窗望著檐角斜织的细雨,对冯喜道:“中秋过后,朕亲自领兵赴土木堡。该备的军械、粮秣、营帐,务必赶在霜降前齐整。”
  “万岁爷放心!”冯喜躬身应著,“奴才早命內务府、工部、兵部三处联手督办。除龙驤、虎驤两卫精锐外,皇家三军也已点齐待命。”
  “三支军马,只调骑兵与步卒。水师那些弟兄,抓紧练他们的陆战本事——再拖月余,北地寒流一来,冻得手都握不住刀,还怎么操演?”
  土木堡千里平畴,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水兵去了只能干瞪眼。这话,沈凡没明说,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还是万岁爷思虑周全!”冯喜顺势一赞,又压低声音问:“万岁爷,这回调往土木堡的手榴弹,数量上……您看定多少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