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清廉如水
  可五年前,它悄无声息进了周府门。要说中间没猫腻,別说外人不信,就连咱家这个不识几个字的阉人,也觉得荒唐!
  后来一查才知,当年滙丰少东家在京城里卷进一桩命案,尸首抬出城门那日,那颗白菜,就进了周尚书的库房。”
  原本铁证如山的案子,依大周律例,滙丰票號少东家断无活命之理。可偏偏经时任刑部尚书的周大人亲手过堂,竟判他无罪开释。
  打那以后,那件原属滙丰票號东家世代供奉的翡翠白菜,便悄然易主,成了周尚书私库中压箱底的宝贝。
  此事当真?孙胜话音未落,最先坐不住的,不是旁人,正是周善寧的二女亲家、內阁首辅沈致远。
  周善寧早知自己难逃一死,索性撕下脸面,坦然认罪:“陛下既已洞悉,臣再遮掩,不过徒惹笑话罢了!”
  他斜睨沈致远一眼,冷笑开口:“沈阁老,您何必装模作样来审老夫?这些事,確是老夫一手所为——可您自个儿袍子底下,当真一丝泥点都没有?”
  “你这话,究竟何意?”沈致远眉头紧锁。
  “何意?阁老心里莫非没数?”周善寧豁出去了,反倒笑出声来,“旁人不晓,老夫却看得分明——您这些年,从晋商手里接的银子,怕是早过了百万两!”
  “胡说八道!”沈致远拍案而起,鬚髮皆张,“老夫与你素无嫌隙,还是至亲姻亲,你为何泼这脏水?”
  “是,你我无冤无仇——可老夫偏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老夫身陷囹圄,你却稳坐朝堂、锦袍加身?这些年,老夫对你俯首帖耳,忍够了!”
  他仰头一笑,状似癲狂:“你以为手脚乾净?可惜啊,在老夫眼皮底下,您那些暗处勾当,早露了破绽!”
  说完,他转向龙椅上的沈凡,重重叩首:“陛下明察!內阁首辅沈致远,多年借其弟沈致一之手,大肆纳贿。赃款累计逾百万两,请陛下彻查!”
  “陛下!周善寧纯属构陷!老臣入仕三十余载,从未沾过半文不义之財,请陛下圣裁!”沈致远扑通跪倒,额头抵地。
  殿內风云突变,满朝文武一时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