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滙丰票號
  “除秦思杰外,余者一律斩首示眾,以儆效尤!秦思杰削职归乡,抄没家產一半入国库。”
  眾人默然点头。能在今日这位置上站稳脚跟的,哪个不是拎得清轻重的?秦思杰不过一枚弃子,犯不著为他惹圣心不悦。
  “还有一桩事,须陛下独断。”沈致远压低了声。
  “讲。”沈凡倚著靠枕,神色不动。
  “三法司提审时查明,前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在扬州任上,明收暗索,十三家盐商供词与帐册俱在,赃银累计逾千万两,尽数存於滙丰票號。而据该號京城分號掌柜亲口供认,钱度死后,其名下票据已转至东厂提督冯喜名下——且冯喜已提走现银二百万两。”
  沈凡眉峰微蹙,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却咯噔一响:糟了。
  他们既已摸清冯喜去滙丰票號取银,自然也猜出背后是自己授意。这话,表面参冯喜,实则句句逼问天顏。
  可那剩下八百万两银子,是他早盘算好的底牌,岂能轻易吐出来?
  他索性直起身,声音陡然清亮:“冯喜去滙丰票號取银一事,確係朕亲命。”
  满殿骤然死寂。
  沈致远等人僵在原地,像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偶,连眼珠都不敢眨一下。
  沈凡缓了口气,接著道:“当日命冯喜提审钱度,此人嘴硬如铁。朕亲自过问,他才全盘招认。念其家人不知情,只诛钱度一人,余者尽皆释放。那一千万两,是他伏罪时主动交代的藏银——冯喜去滙丰催款,亦是奉朕密旨行事。此事,诸卿可有异议?”
  “臣等不敢有异议!”眾人齐声应道,声音短促而紧绷。沈致远略一拱手,又抬眼道:“陛下,依祖制旧例,滙丰票號帐上那一千万两白银,理当尽数划入国库。”
  “国库?內帑?”沈凡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唇角微扬,“还不都是朕的银子?搁哪儿不是存著?”
  “再说了——”他身子往龙椅里一靠,语气轻快,“上回国库吃紧,朕不刚从內帑拨出六十万两,尽数补给了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