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满口荒唐!
  主事挺直腰杆,斩钉截铁:“回沈阁老,句句属实!若阁老不信,此刻入宫查证,尚有余烬未冷!”
  见他眼神篤定,语气鏗鏘,沈致远霍然起身,转向周善寧与陈一鸣:“周尚书、陈尚书,可愿隨老夫即刻入宫,当面问个明白?”
  “岂敢推辞!”二人应声而起,拍胸作答,声音响亮。
  纵使心里另存思量,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谁又肯露半分迟疑?
  “好!”沈致远重重一点头,旋即面向群臣,朗声道:“诸位稍候片刻,我等此去,必带回实情,给各位一个交代!”
  话毕,他袍袖一振,转身便走,步履沉稳,直奔宫门而去。
  路上,周善寧低声问道:“沈阁老,您真打算硬碰硬劝諫?”
  他话音未落,陈一鸣已抢步接道:“周尚书这话倒叫人寒心——天子焚折,等於堵天下人之口!此等大事,难道还能装作没看见?”
  沈致远亦頷首道:“陈尚书说得透亮。寻常琐事,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不同——奏章是臣子的肝胆,是朝纲的脊樑。火苗一起,烧的不是纸,是人心!方才诸公脸上的惊怒,周尚书亲眼所见。今日若不踏进宫门討个说法,明日朝堂之上,怕就只剩一片死寂了。”
  “下官绝非怯懦退缩!”周善寧乾笑一声,压低声音,“只是圣上性子刚烈,最厌人逼迫。万一触了逆鳞,反倒激得他愈发执拗,甚至把朝务撂下不理……那时,咱们哭都寻不到坟头啊。”
  “你虑得不差。”沈致远眉心拧成一道深壑,“可焚折一事,早已激起眾怒。若陛下始终不置一词,百官日日揪著这事不放,政令难行,衙门停摆,长此以往,大周的根基,怕就要从根上烂起来了。”
  他仰天长嘆一声,声音低哑:“进不得,退不得——唯有一试,听命於天罢了。”
  周善寧闻言,喉头动了动,终是闭口不言。
  不多时,三人已立在乾清宫门前。
  沈致远唤住一名守门的小太监,语气平缓却压著千钧之力:“听说昨日圣上命孙胜烧了諫章,可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