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充掖庭、广储嗣
  意思是说,倘若一位知府在任三年,只捞了十万两白银,竟已算得上凤毛麟角的“清流”了。
  这些银子未必全是伸手索要、明火执仗的赃款,更多是借火耗加征、冬炭夏冰的名目、节礼寿仪的规矩,一层层盘剥下来,水到渠成地淌进私囊。
  一个被称作“清官”的人,三年便能稳稳落袋十万两;那真正手脚不乾净的,又该刮下多少?
  况且这还只是知府一级——再往上,布政使司的肥缺、巡抚衙门的油水、总督府的暗帐,乃至朝中三省六部、九卿台阁、內阁枢机,那些手握实权的大员,一任下来,少说也得翻上几番、滚出几十万两吧?
  沈凡不敢细想,更不敢深挖。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真动起抄家的刀子,十个官员里,九个裤腰带都繫著见不得光的暗扣。
  再说,眼下他身边连个信得过的臂膀都没有。就算把贪官全锁进天牢,继任者十有八九照样照单全收,换个面孔继续刮地皮。
  到最后,谁来咽下这苦果?还不是老百姓咬著牙、勒著裤腰带过日子?
  所以,抄家这事,必须压住火气,徐徐图之,绝不能图一时痛快。
  可除了抄家,还有什么法子能短时间凑出大比银子?
  沈凡脑子里空荡荡的,始终没摸到半点头绪……
  慈寧宫里,自打昨日王皇后回话之后,徐太后就一直蹙著眉,茶饭不香。
  她长嘆一声,转头对贴身服侍的周嬤嬤道:“皇上成婚都三四年了,后宫却连个响动都没有。本以为是他那些妃嬪身子弱、不易怀养,才特意把婉茗这丫头接进宫来试试运道——谁知……”
  “唉!”她又重重一嘆,“哀家算是看透了——皇后虽居中宫之位,心思却全扑在爭宠固位上,半点不替皇家香火著想!”
  周嬤嬤低声道:“太后,奴婢倒有个法子,兴许能把婉茗小姐顺顺噹噹送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