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激战卡恩
  虽然屠夫之钉几乎让卡恩倒下,但是很快他便再次站起身,至少是试著。
  一发质爆弹重击著他的脛骨,令他再度绊倒,那一下跟被锤子砸了似的,疼得他齜牙咧嘴,脚趾头都麻了。
  另一发打飞了他的头盔,让他的脸在灼烧下刺痛,令他的舌尝到硝烟的味道。
  那种滋味从未淡去;他的生命中已有许多个年头在没有其他味道下度过——嘴里永远是硝烟味,跟嚼了火药似的,连喝水都是那味。
  当他再次起身时又一发爆弹在他的肩甲上炸开,將烈火和黑烟泼上他的脸庞,把整块装甲板给轰成了碎片,跟被人扒了一层皮似的,露出里面冒著烟的缆线。
  他不在乎。
  被钉子的痛苦奴役的他需要杀戮以终止头颅里的重压。
  那感觉跟有人在他脑子里开派对似的,吵得他只想杀人,把音响砸了。
  卡恩瞪著血红的双眼向著逼近的极限战士战列挤出了一句话,一丝酸性唾液从他的齜牙缝中悬下,亮晶晶的,跟蜘蛛丝似的。
  那是他抢在钉子钻到足够夺取控制权前挤出的最后一句话。
  任何曾经面对足量愤怒的人都知道歷史上的诗人和书吏口中的“火冒三丈”绝非简单的隱喻,而是毫无夸张的鲜色景象——比如现在,卡恩觉得自己头顶都在冒烟,跟要烧著了似的。
  他再不是卡恩。
  卡恩,这个由一生的记忆和决断塑形成的身份在赤流的冲刷下褪去,唯有惊狂和疯忿,仅余致命的暴怒。
  简单说就是:他疯了,彻底疯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