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的家园
  整个转换过程伴隨著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喘息。
  船首深处,导航者痛苦地咳嗽著——字面意义上的咳嗽,那声音通过內部通讯系统传遍全船,听著就像要把肺咳出来——把控制权转给战略室。
  上百名船员早已就位,战斗站发出的警告光芒將他们的身影笼罩,一闪一闪的,跟迪斯科舞厅的灯光似的,只不过没人有心情跳舞。
  紧隨忠诚律言號之后,数艘小型战舰也跃入实体空间,枪炮上膛,飢饿的钢铁猛兽们已经甦醒,眼睛里冒著红光。
  护卫舰与驱逐舰的引擎越来越亮,开始向前移动,构成攻击阵型的第一步,整齐划一,跟阅兵式上的方阵似的,只不过这些是来杀人的。
  裂隙中又涌出一道巨大的阴影,颤抖著挤进物质世界——那是一艘粗獷却充满暴力美学的战舰。
  浑身都是战爭赐予的伤疤,跟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似的,每一道疤痕都在诉说著一个血腥的故事。
  正是吞世者的旗舰征服者號,它不像忠诚律言號那样减速整。
  而是直接向前衝去,横衝直撞,逼得其他船只纷纷让路,跟马路上的霸道司机似的,完全不管交通规则。
  “一艘丑得要命的船。”马格努斯评论道,语气里满是嫌弃,嫌弃得毫不掩饰。
  “跟安格隆那丑陋的灵魂绝配。你看那线条,那涂装,那伤疤......简直是对美学的侮辱。如果船也有自尊心,它应该自己撞向最近的行星。”
  “你低估他了。”洛嘉再一次说——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说得都有点条件反射了,但每次的语气都无比真诚。
  千子原体从穹顶天文台里看著四面八方出现的舰队。
  在他前方,是一个安详的世界——阳光洒落的地方能看到晴朗的天空、灰色的大陆和深蓝色的海洋。
  这美丽的场景跟旅游宣传片似的,每一帧都能当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