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承平风闻录》
  刚到帐房门口,就见赵有田迎面走来。他腋下夹著一卷略微泛黄的纸册,左手提著两个油纸包,右手还拎著个红漆食盒。走得有些急,胖脸上掛著几滴汗珠。
  “哟!沈兄弟起得这么早?”一瞧见沈七,赵有田脸上立刻挤满了笑,脸上的肥肉都透著亲切。
  “正要去寻你呢!”赵有田紧走两步,把手里的东西往胸前拢了拢,“昨晚可还安稳?”
  “挺好,一觉睡到大天亮。”沈七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赵有田手里的东西。
  “老哥。”沈七笑著开了口,“您是这殮房的管事,我初来乍到,以后还得仰仗您多照拂。您別总是一口一个沈兄弟的叫,听著怪生分的。我自小在清平镇长大,相熟的街坊都管我叫七哥儿。您要是不嫌弃,往后也这么叫便是。”
  赵有田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真诚了几分。
  他最怕监天司塞来个心高气傲、不懂人情世故的刺头爷。没成想这沈七如此懂规矩,不仅没拿大,还上赶著递梯子。这人,能处!
  “哎哟!七哥儿!”赵有田顺杆就往上爬,笑呵呵地连喊了两声,声音透著熟络,“那哥哥我就托个大,认了你这个老弟了!”
  说著,他把油纸包和食盒一股脑塞进沈七手里。
  “怪哥哥昨儿个忙晕了头,忘了跟你交代。”赵有田一拍大腿,满脸歉意,“咱这殮房乾的是吃死人饭的营生,没人愿意来做饭,所以没设伙房,自然也不包吃食。”
  他指了指沈七手里的油纸包。
  “我寻思著你昨晚没吃东西,这不,今儿一大早去街口老王头家买的。大肉包子,刚出笼的,食盒里是羊汤,还热乎著。往后七哥儿的早膳,老哥我都给你包了!”
  沈七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自然不会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赵老哥。”
  “谢啥!自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