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见利维坦

  凯撒的意识回归身体，他猛地睁开双眼。

  他“看”到的世界，已然截然不同！

  他的复眼结构並未消失，但其功能已经与遍布身体两侧的侧线系统完美整合。

  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由光线、水压、温度、甚至微弱生物电场构成的三维实时地图！

  在黑暗中，他不再只是依靠水流的波动来判断，而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

  那片幽绿色的“发光森林”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每一根管状蠕虫的摆动轨跡，每一片海百合腕足的开合，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他能“看”到藏在泥沙下的蠕虫每一次心跳引发的细微震动，他能“听”到远处鱼群游动时掀起的水流声，他能“感觉”到每一块岩石的轮廓，甚至能感知到周围生物体散发出的微弱生物电场。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超越了传统视觉、堪称异能般的超级感知能力！

  “太神奇了！”

  凯撒心头狂震，內心惊喜不已。

  这份能力对於他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以后不论是狩猎还是战斗，都將有了先知般的能力，生存能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压抑住內心的喜悦，凯撒庞大的身躯在复合感知的引导下，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魅影，灵活地避开水下突兀的礁石和垂落的发光海百合腕足，悄无声息地向著感知中生命信號更密集的深渊区域潜去，继续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利维坦的沉睡之地。

  “吼嚕……嚕嚕……”

  越往深处，阵阵沉闷如地脉搏动、又似雷霆滚过深谷的声响便愈发清晰震撼。

  那正是利维坦沉睡的鼾声，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在寂静的深渊中掀起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