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剑指北疆,礪锋待时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前方平原的尘烟,落在了更北方的兗州腹地,那片廝杀之地。
  “沛、梁、鲁……”他低声自语,每个地名都像是一枚棋子落在心中的棋盘,“若进展顺利,据有此三地,我淮北之势便成。届时,曹操主力与吕布纠缠正酣,其后方……真的就铁板一块么?”
  那个“再进一步”的念头,並非狂妄的野心,而更像是一名棋手在看到棋盘上隱现的“大场”时,自然而然產生的、冷静而灼热的计算。
  它意味著可能不再满足於侧击牵制,而是寻找机会,以这支如林之军,行更激进、也更致命的打击,真正在曹操的腹地撕开一道口子,甚至……威胁到更核心的区域。
  这预感让他握韁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这想法若付诸实施,风险將成倍增长,但统帅的价值,不正是在于衡量风险与收益,並在关键时刻,敢於押上筹码,去贏取那些看似遥远的胜利么?
  “主公以韩信期我……更许诺让我自行確定,不干涉我的决策”张勋望向北方,眼神逐渐锐利如即將出鞘的剑锋,“那便不能只做一枚稳妥的『楔子』。或许,是时候让天下人看看,主公倾力打造的这柄『剑』,究竟有多锋利了。”
  他心中的推演开始加速,与行军节奏隱约呼应。
  传令兵依旧往来奔驰,各部依旧依令而行,整支大军依旧保持著“其徐如林”的沉稳態势。
  但唯有张勋自己知道,某种更激昂、更具侵略性的东西,已在这沉稳的表象之下,悄然孕育。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帮助主公尽取豫州之地。”
  豫州作为天下腹心,下辖潁川郡、汝南郡、梁国、沛国、陈国、鲁国六个郡国,其中汝南郡作为汝南袁氏的根基,归属不言而喻。
  剩下的五个郡国,潁川世家和沛国相支持曹操,梁国、陈国、鲁国態度曖昧,把持中立。
  张勋此行的目標便是沛国,因此他的第一个对手便是曹操的宗亲兄弟夏侯惇以及沛国相陈珪。
  至於如今的沛王,光武帝八世孙刘曜,倒是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