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何必在山下徘徊?
  即便是纵横魔界、令诸天颤抖的九幽魔君,在这等阵法面前也鎩羽而归,仓皇逃窜,留下了满地魔兵的尸骸。
  此刻,七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雄浑的力量在天柱山巔交织碰撞,仿佛七条奔腾的巨龙在天空中缠斗。
  每一股力量都散发著独属於自身宗门的气息:镇岳盟的凌厉剑意、迦楼罗尊者的神圣佛光、离火劫渊的炽热火焰、星涡天闕的浩瀚星辰之力、梵音谷的祥和佛光、广寒宫的凛冽寒气以及盖亚教的诡异妖气。
  这些力量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在天柱山巔形成一道巨大的法则漩涡。
  漩涡之中,空间扭曲,法则错乱,连天空的顏色都被染成了混沌的灰紫色,仿佛世界末日即將来临。
  “瞧见那山巔的剑痕了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颤巍巍地指著天柱山光禿禿的峰顶,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镇岳盟盟主在此打过九次约战,第一次用的还是柄凡铁剑,却一剑劈出了三百丈深的沟壑。”老修士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仿佛在诉说著一个遥远而神圣的传说。
  “那沟壑深不见底,里面阴风阵阵,据说至今还能听到剑刃破空的余音。”
  “近千年里,他创下九战九捷、尸骸镇山的神话。”老修士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神秘和恐惧。
  “七位挑战者被当场斩杀,他们的尸身被镇岳盟盟主以特殊秘法炼製,化作了山峰的一部分,永世镇压在天柱山巔,成为了所谓的『镇山尸』。
  还有两位侥倖活命的,也被废去了全身修为,如今形同废人,在各自宗门的禁地中苟延残喘,日夜承受著经脉断裂的痛苦。”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正独坐江畔的苏皓,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年轻人是第十个踏上那片死地的,不知会成为第十块『镇山尸』,还是......劈开旧秩序的第一剑?”
  先前那个嘲讽苏皓寒酸的双丫髻少女,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著老修士讲述镇岳盟盟主九战九捷、尸骸镇山的往事,那些血腥而残酷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