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不过是用他的骨血炼制的‘忆蛊’罢了。”蛊尊舔了舔嘴唇,鳞甲下的皮肤蠕动着,“当年他带着星辰剑宗的人来查腐心草,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炼成了最利害的蛊引。”
  鼎中人脸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石青背着年幼的阿蛮在山林奔跑,身后是黑石卫的追杀;他将刻着“星”字的银镯戴在妻子腕上,让她带着孩子躲进黑石山;最后是他被蛊尊的毒藤刺穿胸膛,临死前将一枚记载着万蛊窟秘道的玉简,藏进了蜈蚣的腹中……
  “原来如此。”王小虎眼中寒光乍现,镇魔剑的青光冲天而起,将大殿里的迷心蛊气驱散,“他藏的玉简,就在你喂鼎的那只蜈蚣肚子里。”
  蛊尊脸色骤变,猛地拍向青铜鼎。王小虎早已踏剑步上前,剑光如流星划过,精准地斩开蜈蚣的躯体,一枚莹白的玉简从里面滚出。同时,他反手一剑劈向毒藤,那些血色朵瞬间枯萎,露出底下被囚禁的活人——都是些被掳来炼制毒蛊的苗民。
  “找死!”蛊尊怒吼着掀起长袍,无数毒蛊从他袖中涌出,化作一条黑色的洪流。苏轻晚琵琶急奏,弦音凝聚成金色的屏障,将蛊群挡在半空。王小虎则抓住机会,将镇魔剑插入青铜鼎中,剑身上的龙纹亮起,发出净化之力,鼎里的黑水瞬间蒸发,露出底下堆积如山的白骨。
  “那是三十年来被残害的无辜者!”苏轻晚的声音带着颤抖。
  王小虎抽出长剑,青光中融入了无尽的愤怒与悲悯:“今日,便用这剑,为他们讨还公道。”
  他身后浮现出青霜剑与镇魔剑的双重虚影,两柄剑交相辉映,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威势。这一剑挥出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让所有毒蛊瞬间化为齑粉,蛊尊身上的鳞甲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早已被蛊虫蛀空的躯体。
  “星辰……终究是回来了……”蛊尊在青光中化为飞灰,临终前的眼神里,竟藏着一丝解脱。
  从秘道逃出骨蛊城时,王小虎发现那枚玉简上,除了记载着万蛊窟的位置,还有石青长老留下的遗言:“腐心草的解药,在魔尊的本命蛊中,此蛊藏于‘焚心谷’……吾儿阿蛮,若见此简,勿要复仇,只需守护好苗疆的安宁。”
  苏轻晚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焚心谷,轻声道:“看来前路,还要更难走。”
  王小虎握紧玉简,又摸了摸怀里阿蛮塞给他的凝魂,瓣上的露水沾湿了指尖。他抬头看向南疆最深的腹地,那里瘴气如墨,却隐约有星光穿透云层——就像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正义与希望,终有一天会照亮大地。
  镇魔剑在鞘中轻鸣,仿佛在催促着他们,继续向西。
  从骨蛊城出来,瘴气仿佛被镇魔剑的青光劈开了一道通路。苏轻晚用琵琶弦挑断最后一根拦路的毒藤,指尖沾着的藤汁正冒着白烟:“焚心谷在瘴气最浓的地心深处,据说那里的石头都会发烫。”
  王小虎展开玉简,石青长老的字迹在青光下愈发清晰,末尾处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火焰围着一只展翅的鸟。“这符号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