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往日爱吃的菜,如今一口都沾不得;从前碰都不碰的东西,反倒能勉强咽下几口。傅少平便每日去集市上转悠,看到新鲜的瓜果、新烤的馕饼,或是从更西边运来的酸梅子,都会买回来给她试。
  有一日,南宫皖忽然说想吃南海的白莲藕。
  傅少平沉默。烬沙城远在西境荒漠,哪里来的南海鲜藕?
  可第二日清晨,南宫皖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一碗冰镇过的甜羹,汤色清透,浮着几片嫩白的“藕片”。她尝了一口,竟是沙地特产的根茎,切得极薄,用蜂蜜和梅汁腌过,酸甜脆嫩,倒真有几分像莲藕。
  她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傅少平:“你做的?”
  傅少平点头:“昨夜试了几次。”
  南宫皖眼眶微热,低头又吃了一口,轻声道:“……很好吃。”
  陶婆得知南宫皖孕反严重,特意炖了一锅清淡的沙葱粥送来,还捎了一包自家晒的陈皮:“丫头,含一片在嘴里,能压恶心。”
  老陶则神秘兮兮地塞给傅少平一个小布包,压低声音道:“我家老婆子当年怀孩子时也吐得厉害,这是祖传的土方子,磨碎了泡水喝,管用!”
  傅少平郑重接过,回去一试,竟真的让南宫皖安稳睡了一夜,没再半夜呕醒。
  就连平日不怎么来往的卖馕大叔,听说南宫皖吃不下干粮,特意烤了几张软糯的奶馕送来,笑呵呵道:“我闺女怀身子时也这样,吃这个不伤胃!”
  某日深夜,南宫皖又一次被恶心搅醒,刚要起身,却被傅少平轻轻按住。
  “躺着。”他低声道,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拈了片陈皮递到她唇边,“含一会儿。”
  南宫皖依言照做,酸涩的清香在口中漫开,胃里的翻腾果然缓和了些。她靠在傅少平肩上,轻声道:“少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傅少平摇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你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