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海底突然升起十二道水龙卷。每道水龙卷中心都漂浮着片染血龙鳞——正是当年阁主夫人自爆时散落的碎片。这些鳞片此刻正通过金线,与傅少平手中的莲心构建三维阵图。
  “龙渊阁秘传·《三千界锁》!“温不言的嘶吼穿透虚空,“你们竟敢用禁术锚定时空长河!“
  当第三百片龙鳞归位时,白莲突然绽放出跨越阴阳两界的光柱。傅少平的龙骨刀自动分解为无数金色粒子,与南宫皖残留的金线共同编织成横贯天地的巨网。
  温不言发现自己的焦尾琴正在崩解。那些琴弦全部倒卷回来,将他缠绕成茧状。最可怕的是,每根弦都连接着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这意味着所有平行时空的温不言将共享同一次死亡!
  “线断魂牵.“傅少平踏着光柱走向时空裂隙,手中莲心已化作南宫皖模样,“原来你从未离开。“
  傅少平与南宫皖最终隐居的地方,是西境边缘的“烬沙城”——一座被遗忘在黄沙与落日之间的孤城。
  这里没有龙渊阁的巍峨殿宇,也没有南海的碧波万顷,只有无尽的风沙与倔强的绿洲。城池依傍着一片干涸的古老河床,居民们用夯土筑墙,屋顶铺满晒干的胡杨枝,以防沙暴侵袭。
  城中的集市只在清晨与黄昏开市,商贩们兜售着风干的骆驼肉、粗粝的盐块、以及从更西边运来的琉璃珠子。风沙大的时候,整座城像是被裹进一张昏黄的纱帐里,连人影都变得模糊。
  烬沙城的居民大多是流亡者、隐士、或是厌倦了纷争的修士。他们不关心东境的仙门争斗,也不在乎谁曾是龙渊阁的阁主。在这里,活着的法则只有一条——“风沙不认人,生死各凭本事。”
  傅少平初来时,曾有人试探他的底细。几个刀客在酒肆里故意撞翻他的酒碗,想看看这个沉默寡言的外乡人是否好欺负。结果傅少平只是抬手一拂,酒液凝成冰晶,悬在半空,一滴未洒。刀客们讪讪退开,从此再无人敢招惹这对夫妇。
  南宫皖则很快融入了城中的生活。她擅长织绣,用金线灵根编织的绸缎在风沙中依然流光熠熠,很快成了城中贵妇们争相求购的珍品。她偶尔也会教城中的孩子们认字,在沙地上画符,教他们如何用最简单的阵法抵御沙暴。
  他们的邻居是一对年迈的夫妇——老陶和陶婆。
  老陶年轻时是个镖师,走南闯北,后来在一次劫镖中瘸了腿,便带着妻子隐居于此。他总爱在傍晚拎着一壶劣酒来找傅少平,絮絮叨叨讲些江湖旧事,也不管对方听不听。
  “傅小子,你这手剑法,像极了二十年前‘寒江孤雁’的路数……”老陶眯着眼,咂摸着酒,“可惜啊,那家伙死得早,不然你们说不定能论个剑。”
  傅少平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点头。南宫皖则会适时地端上一盘蜜渍沙枣,笑着岔开话题:“陶叔,您上次说的那个‘沙狐娶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