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生活不易,美女卖艺
  所以要是有人想要去大劫盟会看热闹,就该喝一碗这果铺子的水,以沾沾福气。
  李无相走过了这条街的这么十几家水铺子,忍不住想他们说的要是真的,那李业从前可能有尿病。因为至少依着故事里所说,他差不多是在这条街上每走十几步路就要停下来讨水喝,而且偏偏每一家当时的都没了。
  别的就更多了,几乎每一处看着稍微上年月一点的地方,都会有人摆了摊子在那里,或者是“太一爷当年在这里驻过马”,或者“是太一爷当年在这里赏过”,或者是“太一爷当年在这里吟过诗”,或者是,“太一爷当年在这里卖过画”——
  别的摊位前人并不是很多,围着的应该都是些远道而来的散修,看着没什么本地人。可“太一爷当年在这里卖过画”的这个摊位前人却不少,几乎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时候,李无相原本只是往里头瞥一眼就要走。可就这么一眼的功夫,发现这卖画的竟然不是书画摊,而更类似卖艺的。
  被人群围出来的一片空地上立着一块木牌,牌上绷着一张纸,那纸上似乎是想要画一只猫,已经勾勒了几笔。李无相不怎么懂画,也不怎么会画,但即便如此也能瞧得出已经画上去的那几笔并不怎么高明,或许跟初学绘画的少年儿童水准相当。
  只不过众人在看的其实并不是画,而是人——这摊主是个女人,个子稍高,跟围观的许多稍矮一点男子的都差不多。个子高,腿也长,还穿着劲装,用一条腰带把细细的腰肢紧紧裹住了,就更显得身材窈窕。
  她脸上是戴了一块淡灰色的薄纱的,但这薄纱遮掩不了她的面容轮廓,于是能隐隐约约地瞧见这女人的相貌也艳丽得惊人——薛宝瓶算是很漂亮的了,然而这女人的样貌却美得更有攻击性,即便最苛刻的人也只能说一声“不喜欢”,而非“不美丽”。
  这女人此时一手握着一杆笔,一手持着一柄剑,正在舞剑。她的画工不怎么好,剑舞却很漂亮,人又美,于是叫围观的人都瞧得目不转睛,连连喝彩。
  李无相就忍不住停了脚,对孔镜辞说:“看看。”
  他说要看,几个人就只能停下来。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那舞剑的女子,又瞧瞧李无相,神色各异。
  不过李无相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漂亮才止步,而是因为看到那块木牌底下已经落了一层灰,像是纸灰。
  这女人舞一段剑,就在招式间隙中往纸上添一两笔,这么舞了约一刻钟的功夫,纸上终于画成了一只口歪眼斜的猫。
  于是她停了下来,看着有些气喘吁吁,大口喘息好几次,人们的眼光就全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等她喘匀了气,就将长剑一挽,抬手抱拳:“诸位看官,符纸已成了,现在小妹再给大家变个小戏法儿——”
  她话没说完,就有人在群人当中喊:“你可比你的戏法儿好看多了,别停,接着舞啊!谁是来看戏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