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

  夜之城的雨总是带著一股酸味，但这样的雨天对於现在的维托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

  他站在沃森工业区一栋废弃厂房的阴影里，脸上的“方块面具”正闪烁著微弱的霓虹流光——那是夜之城永不熄灭的夜景。

  这里是清道夫的一个据点，也是文件情报里提到的“素材处理厂”。

  维托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没有急著衝进去，而是像一只耐心的猎豹，贴著墙根潜行。

  厂房內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低沉的嗡嗡声。维托避开了门口的两个哨兵，利用义眼的热成像功能，他看到厂房深处有一个被隔离网围起来的区域，那里有强烈的人体热源反应。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二楼的走廊，透过栏杆的缝隙向下望去。

  那一瞬间，维托的瞳孔猛地收缩。

  楼下並不是什么普通的义体拆卸车间，而是一个充满粉红色灯光的摄影棚。几个穿著防护服的清道夫正围著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忙碌著。容器里充满了沸腾的强酸液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绑在椅子上，下半身已经浸泡在酸液中。

  “表情！我要的是那种极致的痛苦表情！”

  一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清道夫对著镜头大吼。

  “把酸液浓度调高！这期超梦的主题是『溶解』，观眾想看的是他在剧痛中慢慢融化的过程！”

  那个受害者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强酸腐蚀了声带，只剩下喉咙里“咕嚕咕嚕”的气泡声。

  维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纯粹的、生理性的噁心与暴怒。

  “这群杂碎……”

  维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没有再隱藏身形，而是直接从二楼的走廊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