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正的不偏不倚
  世兰一家离开盛府后,顾廷燁也郑重向盛紘夫妇辞行,为表歉意,他特地通本名,再三拜谢救命收留之恩。
  盛紘自是客气了一番,並表示理解。
  送走顾廷燁,盛紘不敢耽搁,寻上袁文纯,正式提出退亲。
  任凭袁文纯如何软硬兼施,好话说尽,態度始终坚决,甚至隱隱抬出靖边侯府来施压。
  袁文纯束手无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盛紘拿了庚帖拂袖而去。
  回到下榻的客舍,袁文纯重重一拳捶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转头便將满腹怨气撒向妻子章氏:“都是你!非得在母亲面前搬弄是非!那盛家女本就是个六品小官出身,就算进了门,能碍著你什么?偏要节外生枝,要给人家来什么下马威!现在好了,咱们千里迢迢来下聘,反被一个六品通判当眾拒婚!这事传回京中,咱们袁家就是天大的笑话,二弟往后还能说到什么好亲事?!”
  章氏满心委屈,觉得这口黑锅背得实在冤枉,瞧不上盛家的是婆母,不亲自来下聘的决定是家里一致同意的,怎就全成了她的错?
  可看著丈夫铁青的脸,她终究不敢辩驳,只低著头默默垂泪。
  袁家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收拾行装,鎩羽而归。
  那对活雁,也都垂头丧气,眼看著是活不成了,袁家启程当天就丟到了河里去。
  扬州事了,世兰一家在城中又悠閒游玩了几日,便再次登船,沿著运河继续南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悠然享受他们的山水之乐。
  盛家则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然而这天,盛紘又一次在晚膳时分来到正院,厚著脸皮留著用过膳后,斟酌再三地,委婉地向海氏提出了一个想法:“夫人,你看……母亲年岁渐长,膝下未免空虚。墨儿那孩子聪慧乖巧,性子也静,我想著,不如將她送到寿安堂,由母亲亲自抚养教导,也好让她代我们陪伴母亲,以尽孝道。”
  海氏保持著用茶的姿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平静道:“主君这般,是想借老太太勇毅侯独女的身份,为墨兰抬一抬身份,好在將来为其议亲时添加筹码吧?”
  心思被瞬间戳穿,盛紘脸上有些掛不住,强笑道:“当然不是,难道在娘子眼中,为夫便是那般精於算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