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指锋落处惊朱门,北凉刀下断愚魂(五)
  愤懣则因他堂堂荣国府袭爵之长,竟被庶子逼迫至此!
  而那份不合时宜的傲慢,则如同毒藤般缠绕著他的理智。
  偏生贾琰派人传来的那句话,像一剂迷魂汤,將他骨子里那份国公府袭爵人的优越感无限放大,竟让他生出荒谬的念头:自己仍是这府里的天,仍有翻云覆雨的手段!
  “哼,小畜生以为杀了周瑞就能嚇住我?殊不知我这就给他捅个天大的窟窿!”
  贾赦心中发狠,脸上却因恐惧与傲慢交织而显得有些扭曲:
  “北凉王—徐驍—当年不过是边陲一小將,得了我父亲赏识才有今日!我如今去给他报信,是他天大的面子!”
  他这般想著,腰杆竟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仿佛不是去求援告密,而是去施恩降贵。
  不多时,北凉王府別院那威严的黑漆大门已在眼前。
  门前守卫的北凉甲士,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著百战老兵的悍勇之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煞气瀰漫开来。
  贾赦被那煞气一衝,心头本能地一怯,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但那股被放大的傲慢立刻占据了上风,他强自镇定,勒住马,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带著颐指气使意味的嗓音对门房喝道:
  “去!通传你们王爷,就说荣国府一等將军贾赦来访!”
  那门房见多了达官贵人,见贾赦这般做派,心下鄙夷,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转身进去稟报。
  贾赦骑在马上,等得心焦,又不敢真的催促,只觉得那些甲士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他身上刮来刮去,让他如坐针毡,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