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语罢爭母息怒,皇宫大內帝生疑
  贾琰一番引经据典、以“孝”论“孝”的话,如同绵里藏针,更將“维护家族清誉”的大旗扯得猎猎作响,字字句句占住礼法高地。
  贾政素日最重这些纲常名教,此刻竟被堵得一时语塞,面色涨红,手指微颤地指向安坐榻边的贾琰,“你…你这孽…”了半晌,喉头滚动,却硬是驳不出一个囫圇字来。
  他胸中怒火灼烧,明知此子言行实属忤逆顶撞,奈何对方辞锋紧扣《孝经》与大义名分,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若强行以势压人,反倒显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昏聵不明、不恤家声。
  然则,这时代的礼法规矩如同铁铸的牢笼,森严不可逾越。
  任你道理再足,身为庶子,在嫡母厉声斥责时,不仅不起身跪聆教诲,反而依旧安然稳坐,这本身便是最大的“忤逆不敬”!
  王夫人见他竟敢如此坦然安坐对答,气得心口发堵,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变得尖利冰冷:
  “好!好一个『爭子』!好一个『维护家门』!我竟不知你读了几日死书,便学得如此牙尖嘴利,曲解圣贤之言为你张目!我便只问你……”
  她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贾琰:
  “嫡母问话,你安坐如山,这便是你的孝道?你的规矩?贾家的礼数何时容得下子弟如此猖狂跋扈?你给我跪下回话!”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
  这一刻,是非对错都已不再重要,这“不跪”,便是她拿捏贾琰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错处!
  便是她拿捏贾琰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错处!所有人心弦紧绷,目光齐刷刷射向那依旧身姿未动的少年。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只听得一声透著深深疲惫的嘆息自榻上传来。
  是贾母。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一阵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