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凝固的松脂与延伸的足跡
  机械师拆下了空气滤芯。那个原本黄色的纸质滤芯,现在已经变成了黑绿色。上面长满了一层毛茸茸的霉菌,菌丝甚至顺著进气管往里延伸。
  “这霉菌长得比豆芽还快,”机械师把废弃的滤芯扔在地上,用脚碾碎,“昨晚雾气太重,灵气滋养了这些微生物。它们堵死了进气道。要是再晚发现半天,这台机器就得拉缸报废。”
  陈虎看著满屋子斑驳的设备,又走到门外,看了看那圈昨天刚立起来的变异榆木桩。
  坚硬如铁的榆木表面,此刻布满了灰白色的粘液痕跡——那是昨晚蛞蝓爬过留下的。被粘液覆盖的地方,木质发黑、变软,用指甲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用来加固的铁丝网更是惨不忍睹,稍微一碰就簌簌地掉铁锈渣子,强度大打折扣。
  “这根本不是在驻守,这是在烧钱,”陈虎嘆了口气,在工作日誌上重重地写下了评估报告,“如果不能解决防腐和老化问题,这个前哨站的维护成本將是一个无底洞。我们会被这里的环境活活拖垮。”
  ……
  上午十点,一支小型的补给车队抵达了前哨站。
  这次隨车前来的,不仅有常规的燃油和食物,还有周逸、刘工以及张大军。
  “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周逸看著那些锈跡斑斑的设备,眉头微皱,“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基地高出30%左右,加上昨晚的『灵雾』,这就相当於把所有的金属设备扔进了强酸池里泡了一宿。”
  “普通的防锈油没用,”刘工检查了一下枪械,“得用特种脂,或者是更厚的涂层。但我们没那么多高科技材料。”
  “其实,没必要用高科技。”
  一直沉默观察著木桩的张大军突然开口了。他手里拿著一把匕首,颳了刮木桩上腐烂的表皮,露出了里面依然坚硬的芯材。
  “咱们之前杀的那头野猪,还记得它身上那层甲吗?”张大军看向周逸,“那畜生在林子里钻来钻去,又是泥水又是毒虫,可它那层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周逸眼睛一亮:“松脂泥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