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並非自这剑客的鞘中而来,亦非其身上有伤,乃是一种应当在何处刚沾染不久所留下的新鲜血味。
  隨后,初步得了几分认可的眾人才被这大鬍子带到了寺中內里,另一处偏远的屋舍之中,在这一处四处悬掛著符篆法铃,擎红线为阵的简陋布置之中,见到了另外两人——
  面色苍白,尤其背后看得出中了不浅的一爪痕跡,皮肉间不时有斑斑黑血滴落,正安静伏在床榻间,显然已是精气大损,几近人事不省的一位年轻修士。
  以及一位正持剑看顾於其侧,亦是神色颓靡,头髮过半灰白,但仍旧满目警惕之色的中年剑客。
  直到看清了燕赤霞,这剑客这才略略放鬆了一二,转而以一股无形剑势相迫,试探反应,直到確认真是燕赤霞本人后,並非它物所幻化,终於就此放下心来。
  “燕兄,方才外面情况如何?”
  “並非什么大患,只是一两小鬼盯上了这群生人,故而才弹奏幻音,並非衝著我们而来。”
  燕赤霞为眾人粗浅介绍而来。
  “这一位是昔日曾与燕某在剑术上相爭的剑客,你们唤他夏侯便是。而榻上这一位是一个正道修士,名讳不便相告,只在日前不幸遭了劫数,为妖邪追杀,最后不得不以遁地大符同夏侯一併竭力赶来燕某身旁之时,已然身负重伤。”
  “他神元俱伤,肉身损伤不轻,更兼有一股阴狠妖气与毒性,在这背后一爪中深深汲留下来,纵然先辈所遗的几枚化毒丹药耗尽,亦未能尽数拔除。”
  “若非身中尚有一股异常深厚的气脉修为在身,本能护住了心脉及数处大穴,此时这小道长恐怕已然身死道消。”
  “事到如今,燕某亦无计可施,唯有以这简陋小阵为他藏匿气机,请夏侯代为照看,白日间外出山野间寻药,入夜返回,继续为此人消邪祛毒。”
  “救人如救火,是以今日不得不厚顏借用这位小友的家传宝珠,此番人情,请记在燕某头上便是,绝不敢忘。”
  这大鬍子剑客倒是极为坦诚地讲明了个中缘由,甚至明言,此行只为与榻上这人去毒疗伤,纵然救不回性命来,人情亦算在他燕某人一人身上。
  听到这些,结合当时主神所给出的“消息”,眾人其实都已经猜到了这伏在榻上,尚未醒转的少年修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