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步炮兵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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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口另一端，那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少佐，终於看清了他的脸。
  那一刻，鬼子少佐渡辺正树永远忘不了那张脸。
  火光把整个沟口映成了橙红色，浓烟滚滚翻卷，碎石还在噼里啪啦往下落。而那个中国士兵就站在火海边缘，浑身是血，军装烧了半边，脸上被硝烟燻得乌黑，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到骨子里的镇定。
  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从地狱里伸出来的刀。
  渡辺正树喉咙滚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打了六年仗，从上海打到太原，见过各种各样的中国军人——有拼死衝锋的，有嚇得发抖的，有抱著手雷同归於尽的，可他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不是一个等死的人。
  这是一个在算计怎么多拖你几分钟的人。
  “杀了他！“渡辺正树猛地回过神，声音已经变了调，“集中火力杀了他！“
  十几支枪同时开火。
  子弹暴风雨一样砸过去。
  苏勇在枪响的前一瞬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