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二爷,有何吩咐
  “如此一来,莫说学东西,怕是连立足都难。”
  “其二,”她顿了顿,继续道,
  “您曾提过,那位女医师林娘子,性情有些……特立独行。我想著,越是这般有真本事、有傲骨的人,怕是越不喜旁人拿著身份、打著旗號去接近。”
  “若我只是个新来的、手脚勤快的打杂丫头,她或许看我顺眼些,肯让我在旁递个针、送个药,时日久了,总能瞧出些门道,学得一星半点。”
  “若一开始就亮明来意,只怕她心生牴触,將我拒於千里之外。”
  “其三,水无定形,人贵藏锋。我想著,与其高高在上让人揣测防备,不若从低处做起,与眾人一同洒扫煎药,一同听使唤。”
  “日子久了,人心是冷是热,谁勤谁惰,谁忠谁奸,谁有真才实学,谁只是混日子,我这双眼睛,看得才真切。”
  “待到时日够了,人情熟了,道理通了,再行分內之事,或可水到渠成。”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既坦诚自身不足,又虑及人心世情,更藏著一份不骄不躁,踏实求学的沉静心思。
  崔静徽听得怔住,一双妙目在唐玉沉静的面容上停留许久,眼底的讶异渐渐化为激赏,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玉娘啊玉娘,我常觉你心思灵透,胜在机敏周全,今日方知,你更难得的是这份『知止而后有定』的清醒与『潜龙勿用』的耐性。”
  “多少人一朝得势,便恨不能敲锣打鼓宣告天下,你却甘愿隱於微末,从尘埃里看分明……好,我依你。”
  “谢大奶奶体恤成全。”
  唐玉心头一松,深深下拜。
  崔静徽虚扶一把,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