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傲慢的代价与金汁洗礼
  有的梯子好不容易靠稳了。 士兵们手脚並用往上爬。 但冰墙太冷、太滑了!手一摸上去,稍微带点汗,皮就被粘住了;用力一扯,掉一层皮。 脚下更是踩不住,稍微一用力,就滑下来,把后面的人踹下去一大串。
  “用挠鉤!凿冰!” 下面的小头目大喊。 士兵们挥舞著铁镐和挠鉤,试图在冰面上凿出落脚点。 “叮叮噹噹!” 冰屑飞溅。 但这冰层是严铁手特製的“复合冰”(掺了碎石和稻草),硬度极高。凿半天也就凿个白印子。而且刚凿出来一个坑,上面的一桶冷水泼下来,瞬间又冻平了。
  整整一刻钟。 三千人在城下忙活得热火朝天,却连一个爬上城头的人都没有。 与其说是攻城,不如说是在表演一场大型滑稽杂技。
  “玩够了吗?” 陈源看著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乱爬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该我们了。” “倒。”
  “哗啦——” 城垛口,几十口大锅同时倾倒。 滚烫的、黄褐色的、散发著剧毒恶臭的金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这个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滚烫的液体泼在人身上,那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极致酷刑。
  “滋滋滋——”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金汁泼在脸上、身上,瞬间烫烂了皮肤。更可怕的是,在严寒中,这些液体迅速降温、凝固,把伤口和衣服冻在一起。 烫伤加上细菌感染,在这个时代,基本就是死刑,而且是极度痛苦的慢死。
  紧接著。 “滚木!雷石!” 无数巨大的圆木(怀安县砍来的)和石块(拆了房子的地基),顺著冰墙滑落。 因为摩擦力小,这些滚木雷石下落的速度比平时更快,衝击力更强。
  “砰!砰!砰!” 云梯被砸断,士兵被砸成肉泥。 城墙根下,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鲜血混合著粪水,在冰面上流淌,然后冻结成诡异的红褐色冰掛。
  “撤!快撤啊!” 下面的黑山军终於崩溃了。 这根本没法打!爬不上去,还被屎尿浇头,这谁顶得住? 三千人丟下几百具尸体,狼狈逃回本阵。
  ……
  远处,黑山军中军。 翻天鷂看著败退回来的步兵,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有责怪士兵。因为他也看出来了,那座冰城確实邪门。常规的蚁附攻城,根本就是送死。
  “大帅,这……”旁边的谋士(也是个落第秀才,一脸阴鷙)低声说道,“硬攻不行。那冰层太厚太滑,除非等到明年开春化雪,否则……”
  “等到明年?老子十万人吃什么?” 翻天鷂咬牙切齿。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即將降临。 “陈源这小子,利用天时地利,確实有一手。” “既然上面不行,那就走下面。”
  翻天鷂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传令『穿山甲』(工兵营统领)。” “今晚,从三个方向同时开挖地道。” “我就不信,他的地底下也是冰做的!” “另外,让韃靼人去周围搜集木柴。明天我要用火攻!烧也得把这层冰给我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