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咸血锚地
  第96章 咸血锚地
  推开“咸血锚地”的木门,喧囂声浪和混杂的气味立刻將楚隱舟包裹。
  酒吧內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宽敞得多,但也拥挤不堪。粗糙的岩石墙壁上掛著几盏昏黄的油灯,灯碗里燃烧著油脂,投下摇电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雾,来自菸斗和各种不知名的薰香。
  水手们围坐在一起,用各种口音粗野地叫嚷著,吹嘘著自己最近事跡,巨大的木质酒杯在他们手中猛烈碰撞,琥珀色的酒液四处飞溅。
  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善类的恶棍占据了角落的阴影,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低声交谈著,手边放著出鞘的短刀或沉重的棍棒。
  更远处,一桌人正激烈地进行著某种纸牌游戏,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了小山,贏家发出得意忘形的大笑,输家则懊恼地捶打著桌子,咒骂声不绝於耳。另一群人则围著一个小木碗,里面骰子碰撞的“哗啦”声和隨之爆发的欢呼或嘆息此起彼伏。
  几位穿著省布料衣裙的女招待,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拥挤的桌椅和醉醺醺的客人间灵巧穿梭,既要躲避醉汉伸来的手,又要及时送上酒水,偶尔还得应付几句露骨的调笑。
  在这里,理智似乎被酒精和喧囂稀释,只剩下最直白的喜怒哀乐。
  楚隱舟向前走,他的目光落在吧檯后方那位正在擦拭酒杯的女性身上。
  她身材高挑,穿著紧身的黑色皮质马甲,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收紧的腰肢。
  皮肤是小麦色,她扎著利落的黑色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一张脸蛋带著野性的美感,但一道狰狞的刀疤横贯了她挺翘的鼻樑,破坏了这份完美,却增添了几分危险而独特的魅力。
  而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臂,自肘部以下,是一整段木质假肢。假肢线条冷硬,手掌部分被一个闪烁著寒光的锐利鉤子所取代。
  此刻,那鉤子正灵巧地鉤著一块抹布,配合著右手,熟练地擦拭著一个厚重的玻璃杯。
  楚隱舟走到吧檯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生面孔啊,”女酒保头也不抬,声音带著点沙哑的磁性,透著一股利落,“来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