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庄墨韩说抄袭?
  叶天那几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一出,整个金殿之內,无论是庆国群臣还是北齐使臣,无不被其高远意境与苍凉笔力所震撼。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雷鸣般的喝彩与讚嘆,眾人看向叶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十四岁的大宗师已是旷古绝今,如今竟还能“七步成诗”,作出这等足以流芳百世的佳句,这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庆帝高坐龙椅之上,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仿佛也为自己有如此“麒麟儿”而感到与有荣焉。他缓缓转首,目光望向北齐使团正使,大儒庄墨韩,声音温和地问道:“庄先生乃当世大儒,学究天人,品鑑诗词无数。不知先生以为,朕这孩儿方才即兴所作之诗,如何啊?可还能入先生法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庄墨韩的身上。
  庄墨韩此刻端坐席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这一生,在各种宫廷宴会之上,不知经歷过多少次这等场面,也不知品评过多少惊才绝艷的诗词。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筷,从面前的碟中拈起一粒晶莹的花生米,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又仿佛在斟酌著接下来的言辞。
  在场的眾人之中,或许只有他这位大儒,以及少数几位真正精通音律与诗词格律的老臣,隱约听出叶天方才所诵之诗,在气韵流转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丝不甚自然的停顿,仿佛,意犹未尽,或是刻意刪减了某些部分。
  待將花生米咽下,庄墨韩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陛下过誉了。老朽不过是多读了几年书罢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叶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有欣赏,又似有惋惜。
  “秦王殿下此诗,”庄墨韩轻声说道,语气平和,“確实是好诗。老夫一生品评诗词无数,此诗一起,便知其不凡。起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便已尽显苍凉博大之气魄,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他微微頷首,继续道:“虽则,老夫斗胆妄言,此诗在气韵流转之间,似乎意有中断,未能尽全功,仿佛是未完成的篇章。但瑕不掩瑜,强在其风骨与意境,已然是上上之作。”
  说到此处,庄墨韩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感慨:“诗者,意为先,庆余年:生母叶轻眉,李云睿养大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庆余年:生母叶轻眉,李云睿养大最新章节隨便看!质为重。秦王殿下此诗,意境高远,风骨卓然,字字珠璣,確是难得一见的好诗。想不到南庆如今文风鼎盛,竟能涌现出殿下这般惊才绝艷的少年英才,当真是可喜可贺,也让老朽,大开眼界啊。”
  他这番话,前半段点出了诗中“意有中断”的瑕疵,后半段却又极尽讚美之词,让人摸不著头脑,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就在此时,席间一位年轻的庆国官员,正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儿子,郭宝坤,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站起身来,满面红光地大声道:“庄大家所言极是!秦王殿下此诗,依下官看,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非我等凡人所能企及也!有此诗一出,天下何人还敢妄称诗才!”
  郭宝坤这番马屁,拍得是震天响,却也显得有些无知者无畏。
  庄墨韩听闻此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他缓缓站起身,先是对著郭宝坤微微摇头,示意他言过其实,隨即转向庆帝,躬身一揖,神色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痛心疾首。
  “陛下,”庄墨韩的声音带著几分沉痛,“方才郭大人谬讚了。诗无第一,文无第二,岂敢轻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老朽身为大齐使臣,代表北齐顏面,本不欲在此等喜庆和睦的场合多言,以免因言语失当,伤及两国邦交之谊,更不愿扰了陛下与秦王殿下的雅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然,老朽一生沉浸学海,於这天下文字,尚存几分敬畏之心,视其为神圣。有些话,如鯁在喉,今日有幸得闻秦王殿下这篇『大作』,又见诸位大人如此盛讚,若老朽再继续隱瞒心中所知,实乃愧对先贤圣人,愧对这『文』字千载传承,更愧对老朽身为读书人的风骨与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