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醍醐灌顶,方知障目之叶!
  诸葛瑾低头受教,不敢反驳也不敢发言。
  他自小受父亲诸葛珪、从父诸葛玄教导,同时也有家族財力的倾注,让他能够在很小的时候就在雒阳游览,拜访名士。
  同时从小到大所做的一切,都符合长兄应该有的礼仪,所以在家乡深得人望,诸葛瑾也多思多谋,常自比於天下名士,以权衡自己在天下的分量。
  方才所言还有些沾沾自喜,想著叔父能夸讚自己沉稳行事,最终运气好等到了刘荆州有意结盟,然后带著金玉般的功绩回到徐州,成为名扬徐州的高士。
  甚至还对刘荆州隨意品评,以为自己增长了什么见识,结识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可是,今日被叔父一句话打破了妄念。
  “主辱臣死”四个字,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他这一路来都没遇到危险,到荆州交游十余日,已经快忘记刘使君的重託,也忘记了陈元龙、许子初的临行赠语。
  別说主辱臣死了,自己差点连来荆州干什么的都忘记了。
  怪不得许朔当时在给自己设计时还说了句话:“若是事不成,子瑜自可留於荆州,也算去处。”
  难道说他早看出了我心思不坚?
  这些杂乱的心思还没来得及多想,诸葛玄再次喝了一盏酒之后开口道:“刘徐州肯来为我和朱文明说和,自是有远交近攻之意的。”
  “而我与刘荆州有故旧,当然会顺势成盟,三位汉室宗亲抵御袁术之叛逆,起因是袁术囚杀了长安派去的使者,这並不难猜,更何况一路上还有那么多明探暗探在打听。”
  “在他知道你至荆州有可能会游说时,就先把你晾在一边,再细细观察,同时磋磨锐气。”
  诸葛瑾眼睛一瞪,顿时问道:“所以他根本不在江夏大营,实际上一直都在襄阳,只是不愿见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