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猿臂蜂腰,正合弓马
  在诸葛瑾的眼中,诸葛亮还是那个跟在屁股后头跑的垂髫小儿。
  诸葛亮躬身道:“兄长担忧的是,至豫州追隨叔父的话,扬州之爭过於惨烈,终究不是立身之地,叔父为袁术所立的豫章太守,而汉廷未必承认,日后纷爭必然不断,袁术多行不义之事,不得人心,我们若是去了,迟早会被放弃,那时家资耗尽、进退失据,不是乱世谋身之道。”
  “而若是去荆州,虽能得刘荆州治理庇护,但是既有海內名儒避难於荆州,又有蒯、黄、庞、蔡四族岳立,若是想要受人重用扬名四方,未必能得良机。居於荆州又要多方求学、联姻诸家,才能得立身之本。”
  说到这的时候,诸葛瑾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反而是诸葛亮露出一丝看破人心的轻鬆笑意:“兄长初及冠,才学深厚、善思多谋,正是胸中有沟壑的高贤,身居乱世如何不想施展一身才华与古贤比肩,以此丈量自己的才学呢?”
  “是故,兄长欲安诸葛氏则不得游方,欲游方则顾不得家小,这是在志向和孝义之中抉择,因此迷茫而嘆。”
  诸葛瑾听完沉默许久,听完后面的这段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再也不能把弟弟看作小孩了。
  “是啊,”诸葛瑾嘆道:“我及冠之年,自问学有所成,怎可能没有立功之心呢,何况现在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
  “荆州、还是豫章,一旦作出选择便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如此重担,以往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们自然可以轻鬆谈论,甚至对別的家族风闻妄加评判,可现在,责任落到为兄肩上了啊。”
  诸葛亮认真的道:“现在还有第三条路。可以信任徐州牧刘备,举家留於家族祖地,不必避难远行,这样阿母也可在家中安养。”
  “不行,”诸葛瑾摇了摇头,“徐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又是兵家必爭之地,以后一定会战祸不断,前段时日已有人遣书信来要租用家中的田土,来年做军屯之用。”
  “何谓军屯?在我看来,终究为了筹措粮资。战乱频繁,家產將会逐渐耗损,最终亦是多遭践踏只能迁徙逃离。”
  “不对,是为了屯定人心,”诸葛亮对农耕之事非常敏锐,他近日亲自在各地问过农夫以及有商旅之事的宾客。
  而后確信徐州人心和当年陶公所在时截然不同,这个区別就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