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文学、新文学
  『果真是行家!』戴真暗道一句,瞧这品评就有东西。
  “雷先生过誉,拙作而已...”戴真谦虚,“我写这些......其实也只是试试看能否赚些钱財,改善改善生活而已……”
  这话既谦逊又真实,让雷鸣远心生好感,他讚许:
  “小友,你很真诚,放心,这绝对称得上是一部传世的言情世情佳作,我相信,天主必在暗中眷顾你,赐你所需,让你一生平安稳妥……”
  稍顿,雷鸣远又道:
  “十月,我创办的《益世报》启航,以益世、醒民、救国为旨,我诚邀小友你来连载……”
  “求之不得!”戴真心喜,《益世报》这条线算是搭上了,他將是我的阵地!
  “……观其用笔,可知小友你於中国古典小说的章法、近代文学的意趣,皆有深悟……”
  雷鸣远所说的“中国古典小说”指的正是“旧文学”,而近代文学指的大概是西方近代文学。而“新文学”这个概念在1915年时还未出现。
  大概是在1917年,胡適在《新青年》发表《文学改良芻议》,陈先生紧接著发表《文学革命论》,这才正式开始提倡白话文,有了“新文学”的诞生。
  像雷鸣远这种比利时神父、自然受过欧洲高等教育,属於精通中西文化之人,大概是能理解《金粉世家》(修订古典版)这书,就算称不上“新文学”,但也是改良派的旧小说。
  咦,此处可以装逼,为了体现出自身价值,戴真从来不吝装逼,他喜欢“装逼”这个词,所以,他眸中闪过了一抹凛然,缓缓道来:
  “雷先生,不瞒您说,我写《金粉世家》算是暂且顺著时下的体例,实则我心底一直觉得,“旧文学”早已走到末路,它重形式、轻真情,尚古雅、远人生,满篇套路,却离这世道、离寻常百姓太远……”
  他抬眼,目光变得平静又有锋芒,继续:
  “文章,本就该为今人而作,不是为古人而作,为何要用文言文故作高深,我认为文学,不依章回拘著手脚,应该写这时代里普通人的苦与乐、思与痛,写社会的真面貌,写人心的真模样,让所有识字的人都能读懂、都能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