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言行不一
  见赵基沉定不语而裴秀面有焦虑,贾翊就知道两人的心態,就问赵基:“敢问侍中,救臧子源后,何益有之?”
  赵基双手交叠在桌案,握著水杯:“没什么好处,文丽对我说能伸张大义於天下,祖父也想让我藉此扬名於关东。只是我觉得关东已无潜在的义士,关东义士要么已死,要么浮出水面,与袁曹之贼不共戴天。这种时候,伸张大义並不能削弱贼臣。”
  但客观上的確能增益朝廷一方的士气,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看一眼裴秀,赵基就事论事说:“至於扬名关东,他们恨不得我早死,扬名与否並无意义。他们连近在尺尺的臧洪都见死不救,来日我偏远之河东受难,他们又能有何作为?”
  贾翊看向神情低落的裴秀:“文丽,我等皆系西州。今西州残破,赵侍中异军突起,已引得关东警惕。今若贸然出兵,恐有难测之险。”
  “是,仆只是觉得如臧子源这样的义士,不该这样屈死。”
  对於裴秀的回答,贾谢只是淡然笑了笑,该死、不该死的人,在他面前已经死了太多太多。
  以至於贾谢对这个回答感到有些好笑,就当是晚辈的天真傻话。
  轻声笑了笑,贾翊又看赵基:“那元明公这里该如何答覆?”
  “祖父也是一时没看透,我想两三日后自有书信送来。”
  赵基气度沉稳,这种时候他相信老头的立场。
  老头只是还没有彻底適应身份的变化,还在崇尚关东那旧有的老一套价值观念。
  沉默片刻,赵基对裴秀说:“救出臧洪,我们听他的,还是他听我们的?旧日公卿得到藏洪这样的利剑,又会如何看你我?”
  臧洪,对河东人也有號召力。
  “如今我要为河东、太原七十万男女负责。天下形势多变,我能进则进,不能进也要保境安民於一方。你我不曾吃臧氏一粒米,他之生死,与你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