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人之死
  “你是说,芮丹是被嚇死的?”
  “正是,他偷盗阿季的皮靴,不可不惩;略施拳脚后,我等矫言诈他,不曾想芮丹胆小,竟被活活嚇死。”
  营房內,裴秀也是无奈解释,乡党们都在门外等待结论。
  胡班又看看裴秀身后的赵基、魏兴,就问魏兴:“子昂,你也殴打了芮丹?”
  “是,卑职才动手,就被赵什长阻拦。赵什长前后也就给了芮丹十鞭,惩戒完毕,又顾虑芮丹怀恨,报復弟妹侄儿,我等遂口出威嚇之言。”
  魏兴斜眼看一眼地上已经凉了,正僵硬的芮丹尸体:“实在想不到,这人有胆魄偷盗赵什长的皮靴,却如此不经嚇。”
  死一个应徵的虎賁,这事儿让胡班颇感棘手。
  隨意瞥视芮丹瞪大双眸惊恐的死相,遂问赵基:“阿季你只打了他十鞭?”
  “只有十鞭,怕引来巡哨军士,就先堵了他的嘴。”
  赵基也是一样的態度:“兵曹也知我家住在山脚,左近空阔,少有人烟,利於盗匪出入。芮丹应徵,身处营垒尚且这样散漫无状不敬法度,返乡后,我等不在,惹出祸端也非我一人之事。”
  胡班听了也不发表看法,来到芮丹尸体前蹲下,解开芮丹衣襟,就见心口一个明显的拳印淤青。
  裴秀回头也看到了,就抬头去看破旧、炊烟燻黑的屋顶。
  魏兴暗暗咬牙,斜眼去看赵基的右拳。
  赵基不为所动,一个隨军敢明目张胆偷用上级贵重品的人,留在军中是祸害,返乡后又何尝不是祸害?
  芮丹是县中小姓,境遇比自己赵家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