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偷盗者」的赚钱捷径

  “卡雷尔街。”

  “超区了，六便士。”

  科恩黎掏出六枚一便士的硬幣递给售票员，一直走到了马车的最后面靠窗户的位置，斜靠著窗户，双眼微闭，和一个工人一样借著回家的期间小憩。

  有轨马车在路上发出叮噹叮噹的车轮声，横穿整个廷根市一路向东，在卡雷尔街街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整个廷根市最乱的区域，区域里面有两家鞋厂和一家零件製作工厂，三班倒的工作制度让这里的酒吧从早到晚都充斥了下班后想要喝一杯的疲惫工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充斥著默然的表情，麻木不仁的工作，拖著疲惫的身体睡觉，第二天继续工作让他们一眼就可以看到人生的终点。

  每天喝一杯三便士的兑了水的啤酒然后和旁边的人聊两句，再看看台子上面的脱衣舞女是他们一天最期盼的时刻。

  “喂，最后的那个，卡雷尔街到了。”售票员不耐烦的喊了一句，科恩黎小声嘟囔了一句，从有轨马车上面下来，沿著路边寻找，在旁边的招牌上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午夜螺栓”酒吧。

  这是廷根市最大的黑帮之一，齿轮帮的据点，帮派老大比勒尔·马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高利贷控制那些已经走投无路的工人，然后將还不起钱的人的妻女贩卖到旁边几个郡的销金窟里面充当舞女，但是由於手段隱蔽，至今为止警方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能够抓捕他，但是这条街的失踪人口报告已经在警局的档案室叠了厚厚一沓。

  科恩黎拉开酒吧的大门，浓厚的劣质菸草味道加上廉价啤酒以及工人身上浓厚的汗味差点將他熏了个跟头，他强忍这股味道，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走到吧檯尽头靠著盥洗室的座位。

  酒保毫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科恩黎的装束，將一杯八分满的啤酒“咚”的一声放在他面前，“四便士。”

  “见鬼，又涨价了。”科恩黎皱起眉头，小心的从兜里掏出四枚一便士的硬幣，一枚枚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数了一遍，用手掌依依不捨的推给酒保。

  哼，又一个穷鬼，看他的样子连第二杯都买不起。

  酒保右手將四枚硬幣扫进吧檯，转头招呼其他的顾客。

  科恩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侧过身子装作靠在吧檯上休息的样子，用眼角余光缓缓地看著周围的工人大声聊天，或者为中间台子上面的舞女粗劣的舞蹈动作高声叫好，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著灌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