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没说话,坐起来,接过碗。
粥熬得很烂,米粒化开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李在叙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我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盘。
他递给我温水,然后拿着托盘走去厨房。
“李在叙。”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谢谢。”我说。
能说会道这么多年,这一瞬间,语言却显得很贫瘠。
我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说谢谢。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他,只有廉价的谢谢,一遍又一遍。
“应该的。”他说,“是因为小庆你才生病的。”
原来是这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听见自己笑了。
原来他对我是愧疚吗?我还以为是别的。
江曜,你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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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是这样的,出生分男女,三岁,omega有腺体了,但是没有信息素,a和b这时候还分不出来。七岁的时候,alpha 和omega 会拥有自己的信息素,而beta 也就被区分出来了。
第12章 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过的,总之是昏昏沉沉地一直躺着。
再清醒的时候,是在凌晨三点,烧退了,浑身都是汗,黏得难受。
喉咙深处像有羽毛在挠,痒得钻心。
好想咳嗽。
我咬住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住那股从胸腔往上冲的气流。
这个房子太小了。
客厅和卧室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
我在这里咳嗽,小庆会听到,他本来就不舒服,睡得不安稳,被吵醒的话会难受,会哭。
我猜李在叙大概也刚睡下不久,他上次出来看我的情况,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已经够累了。
他跟烤肉店和披萨店请了假,白天在家修片,照顾孩子,还要分神应付我这个麻烦。
本来我还可以帮他照顾小庆的,可是身体又不争气。
不能再添乱了。
我慢慢坐起身,毯子滑到腰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凌晨的空气很凉。
我摸到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是李在叙帮我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
我一件件穿上。
穿外套的时候,手指因为发烧有些发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坐在沙发上,我盯着茶几上那些白色药片看了几秒,然后抓了两颗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我看向卧室方向,门缝下是黑的,没有光,很安静。
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楼道比我想象的更黑。
声控灯大概坏了,怎么踩都不亮。
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出单元门时,冷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划破天色,很快又消失在远方。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喉咙又痒了。
这次我不用忍了,我捂着嘴咳了几声。
腿开始发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走到了社区公园。
我走到那个管道形的滑梯边,弯腰钻了进去,坐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地咳,咳得喉咙都要出血了。
我喘着气,把脸埋在膝盖上,热气呼出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真狼狈啊,江曜。堂堂江家小少爷,竟然沦落到睡公园滑梯。
如果被父亲看见,他大概会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离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他说得对。
我就是什么都不是。
我掏出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设了个六点半的闹钟,关掉手机屏幕,我就这样躺下了,躺在滑梯上,看着眼前的塑料顶,听着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闭上了眼睛。
闹钟响起时,天已经亮了。
我睁开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我爬出滑梯,想站起来,但是腿麻了,只能扶着滑梯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回双腿。
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在叫。
我走进了附近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