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而现在,那个锚点出现了,在他最需要、最难受的时候。他当然会动容。
秦之言把脸埋在商阳的肩颈处,闻着他衣服上熟悉的、属于“家”的松木香洗衣液的味道,又说了一遍:“我想你了。”
商阳被这两声想你砸了个头晕脑胀,眼冒金星,几乎坐不稳。带着淡淡香槟酒香的吻落在唇上时,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他对秦之言是各种意义上的喜欢,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只要一靠近,幸福就像带汽儿的可乐一样冒泡、满溢了出来。
“老公……”商阳脸上发烫,“你别这样啊,我要被你迷死了,本来就爱你爱得不行了。”
秦之言拍了拍他的后腰,低笑出声:“好土啊宝宝。”
商阳帮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又理了理领口:“我还是下去吧,怕压着你难受。你这是喝了多少,有没有吐过?”
“记不清。”秦之言很配合地回答他的问题,“吐过一次。”
商阳从他腿上下去,挪到旁边的座椅上跪坐着,伸手探入他的衣服帮他按揉胃部,动作熟练,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秦之言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眉心微微皱着。他的身体原本因疼痛而紧绷,商阳帮他揉着,他觉得舒服些,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商阳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下周期末考试,不出意外,我的绩点能保持在全系第一,能拿第一档的奖学金。”
“嗯,真厉害。”秦之言道,“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四点半有专业课,在a座四楼的教室,对吗?”
“啊……”商阳有点不好意思,“是戏剧鉴赏。我想你了嘛,想来找你。”
他没说的是,除了想念外,他担心秦之言和喻修文在长时间的独处中加深感情。
可是现在,他为这份担心感到自责——秦之言在为工作奔波努力,甚至伤了身体,他却在家里怀疑猜忌。喻修文至少能在工作上帮到秦之言,他做不到,就更不应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商阳心情低落,愧疚地说:“对不起,老公。”
秦之言睁开眼,柔声道:“怎么了?”
“没事。”商阳道,“就是觉得,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你。”
秦之言叹气:“我只是胃有点疼,又不是要死了。”
商阳严肃地说:“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想了想又道,“就算一定要死,也是我替你去。”
“你这才是不吉利的话吧?”秦之言道,“行了,别苦着脸,笑一个。”
商阳对他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
秦之言被他逗笑了。
商阳认真地又说:“如果一定要死一个的话,那还是我死吧。我那么爱你,如果你死了,我肯定立刻就去找你了。但如果死的是我,你最多伤心一阵子,就能投入下一段感情,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知道你没有我爱你那么爱我,可当初是我主动追的你,追了那么久,所以我理解,我接受,这没关系。”
他说得坦坦荡荡,连难过都是明亮的。
秦之言看了他一眼,胃痛突然变得剧烈,于是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酒店。
商阳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的药,倒来温度适宜的水,让秦之言服下,又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怀里抱着热水袋,秦之言终于舒服了些。他感受着商阳用热毛巾为他擦身体,懒懒的不想动弹。
药效上来后,醉意伴随着困意让秦之言睡意渐浓,可仍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唤道:“乖乖,过来。”
商阳正站在那张藤编小圆几旁,研究那张小卡片。他看看那个小型皮质首饰盒,再看看从秦之言的衬衫上取下的陌生袖扣,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卡片的材质很特殊,带有磨砂质地,秦之言当时估计看过就算,商阳却是知道门路的——他拿起小卡片对着光线转了转,果然在特定的角度下看到了一行隐藏的字——“今晚过来睡吗?”
他表情不变地把卡片放回去,心想,他当初追秦之言的时候什么手段没用过呢?这些都是他早已用过的,喻修文还是太嫩了。
听到秦之言喊他,商阳应了声,小跑过去:“怎么了?”
秦之言道:“冷。”
商阳立刻明白了过来,掀开被子上床,把自己嵌进对方怀里,充当人形抱枕。
秦之言抱着他,闭着眼睛,声音懒懒:“想吃那个。”
商阳问他:“哪个呀?”
“就上次那个。”
商阳眨了眨眼睛,问:“有一点点提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