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变化

  难民们瑟瑟发抖，本能地想要逃离，可事到如今，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被恐惧压倒了，他们都选择相信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背影，他仰头直视著神的头颅，目光炯炯，其余的人也被他感染似的，抬起自己的头，看向那些涌动污秽中的一个奇异兽头。

  那颗兽头在巨人的最高处，好像皇帝一样被高高托起，至於从火枪手听来的，那所谓的天子，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早早便死了，成了那团污秽中的一员。

  白牧找不到那个老头，只能看到那颗兽头。

  从他的经验判断，那颗兽头就是巨人的中心，一切由它开始，一切也该由它结束。

  它就像是被斩首但意识还未完全消散的人一样，在吸取著万物的生命，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它的诅咒並不是无形的，那些流体便是为它吸取生命的媒介，它们將生命裹挟，再將其吸走，送至那个介於生与死之间的头颅內部。

  它是一种规则，而非某种有智慧的生命。

  称它为“神”也並不是没有道理，它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是世界运转的一个法则，在东方的传统文化里，人们会將其称之为天道。

  它不理解什么是乳化炸弹，即便理解了，它也不会绕路，只要了解了有关於它的规则，它的行动模式几乎就是可以百分之百被准確预测的。

  本质上，它就像是1+1等於2那样的东西，它如白牧所想的朝著生命最集中的地方移动，踩上了白牧部署乳化炸弹的地方。

  此刻它离白牧不足18米，几乎是它再走一步，就能把白牧踩死的距离。

  之所以是18米，是因为白牧必须用瓦尔里德之手引爆那包炸弹，那包乳化炸弹並没有计时器那样先进的东西，它有一个雷管做的开关，必须手动拉开那个开关，它才会被使用。

  白牧骑著图雅，踏入了那片河床，矫健的鹿蹄在泥水中践踏而过，小薇紧张地坐在他的怀里，周围的光线一瞬间便暗了下来，那东西俯下了身，天空在两人的视野里，被它完全遮盖住了。

  但紧隨著的，是一声沉闷的响声。

  埋在泥土里的乳化炸弹爆炸了，正常来讲，要炸穿地表层，需要几十公斤的乳化炸弹，但“改变地形”是这颗炸弹的特效，仅有一颗，它就能造成同样的效果。

  站在岸边的难民们感受到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他们用乾涩的眼睛，望著河床的中心，柔软潮湿的河床被炸出了一个窟窿，那个窟窿就在巨人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