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干嘛想不开呢

抓鱼，甩到岸边。

再次潜伏，捕食下一个猎物。

已经度过了最初的饥荒。

张顺不再吃生鱼。

他准备把抓到的鱼带回去，点起一把火，把它们烤熟了再吃。

吃生鱼，是迫不得已。

万一再吃得拉了肚子，那可是一步踏进了鬼门关！

半个钟头，抓到了六七条鱼。

最大的一斤多，最小的、只有大拇指粗细。

张顺小心把鱼串起来，就算是一根线头，也舍不得丢弃。

饿死过的人，才知道食材的可贵！

刚刚把鱼穿好，从河流的上游处，依稀传来一声‘噗通’的声响，好像什么重物，掉到了河里。

张顺翘着脖子看了一阵子，决定不管闲事。

都快要饿死了，哪里有工夫看热闹！

转身要走，从河流的拐弯处，一个身影浮浮沉沉，从上游漂了下来。

张顺心里一紧。

怎么，是有人掉到河里了？

不对，听声音、好像是有人跳河！

真是的！

活着是多么不容易，怎么还有人这么浪费生命。

难道说，他跟自己一样，也是活不下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张顺把手里的鱼丢下，冲到河边、朝着河里的溺水者，猛冲过去！

虽然水性不错，可是身体太过于衰弱。

原本很简单，就能游过的河段，让他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抓住溺水者飘在河面的黑发，张顺这才发现，跳河的是个女人！

原本疲惫欲死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丝活力。

加上溺水的女人，身躯轻巧，没有那么死重。

张顺一面借着水流向下游漂浮，一面朝着河边划动手臂。

一直冲出了二里地，他才勉强拖着昏迷的溺水者，回到了岸边！

把溺水者翻过来，看到她惨白的脸庞。

张顺呆住。

跳河的这个女人，居然是他认识的熟人，赵英子！

赵英子，是村里猎户赵老三的独生女儿。

她是村里少见的初中生，在公社中学上完初中，成绩第一、本来能去县城上高中。

结果运动来了，学校全部停课。

赵英子只好回到村里，跟普通的村民一样，在家里务农。

去年冬天，公社摊派，每家出一个人，去修村里通往公社的简易公路。

作为赵家的独生女，赵英子单薄的身影，也出现在修路的队伍中。

张顺作为村里唯一的知青，也跟着去修路，这样就能吃不掏钱的工饭。

修路之余，也有丰富的娱乐活动。

每天晚上，在工地简陋的舞台。

张顺扮演刁德一，赵英子扮演阿庆嫂。

两人在舞台上，分别扮演样板戏《沙家浜》的正角和反角。

每当唱到‘智斗’的关键片段，张顺就会掉链子忘词。

全靠赵英子给他暗中提词，他才能把戏演下去。

一来二去，赵英子成了张顺在村里最熟的熟人！

张顺知道，赵英子是个活泼好动的姑娘，喜欢文艺，待人和善。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寻短见？

难道她遇到了什么难处？

来不及想太多，现在最关键的是救人。

赵英子身材娇小，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可怜的躺在那里。

她的嘴唇发白，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再不救，她就危险了！

顾不得男女之别。

张顺把赵英子的脑袋歪在一边，清理一下她嘴巴里的碎沙杂草。

然后，他毫不犹豫，低头含住了赵英子的嘴巴。

冰冷的嘴唇，就像凉丝丝的果冻。

赵英子俏丽的眉眼，在眼前放大。

张顺掰开她的嘴巴，使劲往嘴里吹气。

然后按住赵英子的胸口，有规律的按压起来！

在部队，张顺学过简单的急救法。

此时此刻，他在用急救技法，救赵英子的命！

吹几口气，按压三分钟。

然后继续吹气，再次按压。

几次三番之后，赵英子身体抽搐起来。

她猛然弓起腰，吐出一口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