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前妻在窗外偷看,饿得双眼发绿流下悔恨眼泪
顾北辰两根手指捏着那张泛黄的信纸,眼皮微垂。
信封边缘用朱砂画着的太极阴阳鱼,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他太了解自家那个老不死的师父了,不到万劫不复的境地,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传信。
“天裂了?”
顾北辰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桀骜不驯的厉色。
哪怕真是天塌下来,也得按规矩排队。
他随手把信纸叠成方块,漫不经心地塞进洗得发白的保安服口袋里。
“就算是天裂了,也得等我把江州这地界上的垃圾,先扫干净再说。”
顾北辰端起不锈钢保温杯,把最后一口温热的枸杞茶咽下肚。
保安亭里的红油火锅还在咕噜噜冒泡,底料的香味飘得老远。
这顿火锅局一直吃到了深夜十一点,桌上的几瓶二锅头早就见了底。
沈冰清拿湿纸巾给小暖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温柔地站起身。
“北辰,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小暖回去洗澡睡觉。”
她走上前,熟练地替顾北辰理了理保安服的衣领,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你晚上值夜班当心点,别着凉,我明天早上给你带城南的灌汤包。”
顾北辰点点头,起身把妻女送上那辆防弹级别的劳斯莱斯。
破军和金不换也识趣地抹了抹嘴,勾肩搭背地溜进了江州的夜色里。
喧闹的岗亭,重新恢复了宁静。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刮过沈氏集团大厦外的景观花坛,发出沙沙的响声。
花坛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苏清雪裹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麻袋,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胃里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绞痛得她直冒冷汗,酸水一股股往上涌。
“好饿……我真的好饿……”
她咽着干涩的唾沫,双眼泛起一阵饿狼般的绿光。
顺着空气里那股霸道的牛油火锅味,苏清雪像只流浪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绿化带。
粗糙的柏油路面磨破了她的膝盖,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她根本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挪到了保安亭的玻璃窗外。
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缝隙,她死死盯住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
九宫格里,还飘着几片没捞干净的顶级雪花和牛。
旁边的塑料盘子里,散落着几只吃剩下的帝王蟹蟹腿,泛着诱人的红光。
哪怕只是残渣,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山珍海味。
苏清雪趴在冰冷的玻璃上,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往下淌。
眼前这幅画面,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的记忆阀门。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么一个冷风刺骨的夜晚。
她为了应酬喝多了酒,胃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顾北辰在那个漏风的出租屋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面条上铺着两片切得薄薄的火腿肠,还滴了几滴珍贵的香油。
那是他翻遍全身口袋,顶着大雪凑出最后几块钱给她买的夜宵。
可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一碗破面条就想打发我?你个窝囊废想咸鱼翻身想疯了吧!”
当时的她满脸嫌弃,一巴掌把那碗面掀翻在地。
滚烫的面汤全泼在顾北辰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了一大片红肿吓人的水泡。
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蹲在地上,把碎瓷片一点点捡干净。
那时候的她,在苏家作威作福,觉得顾北辰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而现在呢?
她像个乞丐一样趴在窗外,看着那个被她骂作废物的男人,正随意地把几片上万块钱的和牛倒进垃圾桶。
那种云泥之别的落差感,化作万箭穿心的剧痛。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苏清雪眼泪决堤,混着脸上的泥水,糊成了一团肮脏的黑泥。
她抬起沾满污垢的右手,狠狠抽在自己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