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也,仅此而已
“五爷,”林青询问,“需要安排接触吗?”
裴聿辞沉默良久。
窗外的城市光影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流转,最终,他伸手,缓缓合上了那份关于沈鸢的详尽资料。
“不必。”
声音平静无波,如同裁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见裴聿辞合上那份文件后,林青便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宽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裴聿辞一人,还有窗外的城市灯火。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孤独,他端着酒杯重新走回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他一手掌控的城市。
沪城的夜晚总是这样,繁华、喧嚣、冰冷,无数盏灯火下是无数个故事,或悲或喜,或肮脏或光鲜,而他能看到的,只有利益链条和权力网。
“沈鸢。”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不是资料里那张在沙漠中大笑的照片,也不是社交媒体上那个光鲜亮丽的豪门千金,而是金阳寺那个清晨,山风凛冽,晨光初现,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心,还有递过巧克力时那双干净到近乎透明的眼睛。
裴聿辞饮尽杯中酒。
澳城沈家的独女,怎么可能普通,当时她看金坤的眼神,没有好奇,没有恐惧,只有‘别挡着我光’的不耐烦,金坤手下那些人身上的血腥气,隔三米远都能闻到,她却恍若未觉。
沈崇山这么精明的商人,能把独女养成这副模样,要么是保护得太好,要么是故意示弱,无论哪种,都不简单。
有点意思。
突然,手机震动,是老宅打来的。
“五爷,老爷子让您明晚回老宅吃饭,二房三房的人都到。”
“告诉他们,我没空。”裴聿辞声音冷淡。
“老爷子说,是关于下季度家族基金分配的事,需要您在场定夺...”
“按我上次定的方案执行,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裴聿辞直接打断,“还有,转告老爷子,我的私事,不需要别人操心。”
挂了电话,裴聿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的将杯子放置在桌面上。
他揉了揉眉心,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沈鸢。
他拿起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林青偷偷拍下的,沈鸢在金阳寺廊道上专注拍摄的背影,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长发在风中飞扬。
裴聿辞看了几秒,锁屏。
不过是个意外,虽然特别,甚至称得上耀眼夺目。
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