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省的物产丰富,土地肥沃,确实是个好地方。
就是一年有一半时间的严寒天气,又不能耕种,只能参与伐木、雪地运输、烧窑这些更劳累的活计赚取工分。
乔清清绕着这条河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把自己走累了,正想放弃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人。
她精神一振,朝那人走了过去。
等看清楚了,乔清清心里惊喜,还真是本地村民出来钓鱼的。
那是个皮肤黢黑的青年,为了躲蚊子,全身上来都用土布衣服包了起来,只露出半张脸。
乔清清看了看他脚边的鱼篓,收获不多,只有两条巴掌大的鲫条子。
“大哥,你这鱼竿能卖给我吗?”她直接道。
青年看了看她,眼神中透出不解,“干哈啊,你是要买我的鱼?”
乔清清摇头,指了指他手上的鱼竿,“我不买鱼,买鱼竿,鱼线。”
说着,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银戒指,摊在手心给他看,“我用这个跟你换。”
青年愣子一会儿才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他经常在这附近钓鱼,时不时卖给那些下乡嘴馋的知青,但从没见过要买鱼竿的。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乔清清手上的戒指,放在嘴里咬了咬。
软的。
看颜色,看质地,妥妥的银子。
见是真的,他马上笑得露出了大白牙,“这个好说。”
乔清清把戒指给他,同时接过他手里的钓竿和鱼篓。
银货两清,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青年叫住她,“你一个丫头,最好别一个人在这河边呆着,这里今年死过两回人,还是光着屁股、身子白花花漂在河里死的。”
说着,他在乔清清的身段上用力盯了两眼。
乔清清莫名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但她也不慌,平静的说了声谢谢大哥,身影就消失在大片的芦苇荡里。
在湿地绕了两圈,乔清清开始研究手里这把自制的鱼竿。
缝衣针改造的鱼钩,通过淬火增强硬度,倒还挺结实。
还有牙膏皮做的铅坠,化肥袋封口绳做的钓线,以及鹅毛做的漂。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用这样的钓竿还能钓,说明这河里的鱼还真不少。
乔清清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她空间有更先进的钓竿和饵料,收获应该很不错。
可惜的是没有时间了。
出来已经3、4个小时,再磨蹭一会儿天都要黑了,她没什么信心在黑夜的时候穿过沼泽地。
于是扛着钓竿,麻利的往回走。
一回生二回熟,回去的路程感觉比来时快了许多。
中间有些荒野无人的路段,她还骑上自行车,又缩短了20多分钟,等她回到黑水屯营地,刚好赶上大队的人收工。
乔清清扛着鱼竿背个布包走过去,王惠眼尖,远远就看到她,低声不知道跟蒋美月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蒋美月走过来,“乔清清,你出去钓鱼了吗?”
乔清清假装没看到王惠她们打量的视线,笑着道,“嗯,但是没钓着。”
“那你鱼竿是哪来的?”蒋美月又问。
乔清清早就想好了怎么说,正好人多,便顺势说出来,“我在河边用一双鞋跟人换的。”
蒋美月哦了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说呢,我们整个屯只有谢知青会做鱼钩,现在你也有了。”
乔清清一下也听明白了。
看看那些女知青警惕的目光,她觉得以后还是跟谢逸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才不想为个男人莫名其妙被人恨。
“那还真是赶巧了。”乔清清轻声说道,“天晚了,我得回去。”
说完,绕过她们离开。
蒋美月察觉到乔清清的语气比早上冷淡许多,多少有些不开心。
她下意识捂了一下腹部。
其实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乔清清没什么冲突,问一声怎么了,她也没有恶意。
这种感觉很不得劲。
一边走,还听到男知青们在悄悄讨论着乔清清。
“听说是刚下放过来的,一家人住林坡边上的地窨子,这么娇气漂亮一个女娃,怎么住得惯的?”
“是娇气,没见过哪个姑娘有这么白的,估计指头戳一下就得留个印子。”
“无聊,你们没事讨论人家女同志的外貌做啥?长得再漂亮,也不是你家的。”